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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死遁,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

作者:无相刀宫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65.6万字

第207章 有了蒸汽机,我打算造一艘铁甲舰去海外避避风头

书名:刚死遁,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:无相刀宫 字数:2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17:45:39

天工坊最深处的密室里,闷热得像个大蒸笼。

萧砚抓着半截黑炭棍,指甲缝里全糊着黑黏的煤泥。

炭笔在粗糙的发黄羊皮纸面疯狂刮擦。

划出“沙沙”的刺耳声响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
他连着打了两个哈欠,眼角挂着一坨黄乎乎的眼屎。

后背的麻布衣裳早就被汗水溻透了,紧紧贴着皮肉。

散发出一股子发酸的汗臭混着机油味儿。

“老墨,过来瞅瞅。”

萧砚把炭棍随手一扔,木炭在桌面滚落,掉在泥地碎成两截。

他拍了拍酸麻的后脖颈,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“咔吧”声。

墨公顶着个鸡窝似的白发,佝偻着背凑近。

老头瞎眯着被烟火熏红的眼珠子,视线刚接触到那张图纸。

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。

枯瘦如柴的手指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。

“城、城主……这船……这船怎的连根桅杆都没画?”

墨公干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
他指着图纸底端那个巨大的螺旋桨草图。

“这船尾绑着的铁片子是干啥使的?像个大风车似的。”

萧砚端起旁边一个缺口的破瓷碗,仰脖灌了一大口凉白开。

冰冷的水顺着喉管直接浇进胃里,激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
“这叫螺旋桨,老土帽。”

他拿袖口胡乱抹去嘴角的水渍,咧开干裂起皮的嘴唇。

“里头装个咱们刚弄出来的蒸汽机。烧着锅炉,靠蒸汽推连杆。”

萧砚指着图纸正中间那个冒着黑烟的烟囱标号。

“只要煤炭管够,这铁疙瘩能在海里横着走,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。”

墨公倒抽一口带煤灰渣子的冷气。

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。

周围几个赤膊的老师傅也大着胆子围拢过来。

看清图纸后,十几号人集体陷入死寂。

空气里只剩下熔炉木炭燃烧的“噼啪”爆裂声。

在这些古代老手艺人眼里,不用风帆就能在海里劈波斩浪的船。

那简直就是东海龙王爷显灵造的座驾。

“而且,这船壳子外头不包木板。”

萧砚语不惊人死不休,食指重重敲击在图纸外侧装甲的标注位置。

“全用生铁浇筑装甲板,厚度得有足足三寸。”

他挑起半边眉毛,眼底透着一股狂热。

“普通红夷大炮打过来,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。这叫什么?这叫降维打击!”

“全……全裹生铁?”

一个断了半根小拇指的老师傅双膝发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砖表面。

“祖师爷显灵啊……这哪是造船,这分明是造了一座漂在水里的铁城墙啊!”

萧砚懒得理会这帮土包子的顶礼膜拜。

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。

赶紧把这艘吃人不吐骨头的铁甲舰搓出来。

只要这怪物一下水,什么病娇女帝、什么天下霸权,全让他娘的见鬼去吧。

他要带着满满一底舱的金砖,去海外找个没人认识的热带小岛。

每天穿着大花裤衩,躺在白沙滩啃椰子!

……

三天后,风陵渡下游。

一处被天枢阁暗卫严密封锁的隐蔽深水芦苇荡。

寒风把枯黄的芦苇秆刮得东倒西歪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惨叫。

几千个天工坊的苦力光着膀子,喊着沙哑破音的号子。

正把一根百年铁木做成的主龙骨,哼哧哼哧往泥滩深处拖拽。

萧砚踩着满地烂泥,靴底糊着厚厚一层黄褐色的烂泥巴。

走路吧唧吧唧响,沉得抬不起脚。

“主、主子哎!亲娘四舅奶奶哎!”

沈万金的声音从芦苇荡外头传来,透着杀猪般的凄厉。

胖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肥脸全是细密的汗珠子。

手里那把缺角金算盘被他甩得噼里啪啦乱响,木框都快散架了。

“老沈,叫丧呢?”

萧砚皱起眉头,烦躁地抠了抠被震得发痒的耳朵眼。

“怎么着?银号今天又被哪个要饭的挤兑了?”

沈万金一把薅住萧砚的大氅袖口,胖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
“不是银号!是您这张破图纸!”

他把一沓皱巴巴、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账本。

直接怼到萧砚眼皮子底端。

“老奴算了一整宿!算盘珠子都快搓冒烟了!”

沈万金喘得像个破旧的老风箱,口水星子喷出老远,溅了萧砚一脸。

“您说要给这水里游的怪物,包三寸厚的铁甲?”

“您知道那是多少斤生铁不!”

萧砚往后躲了半步,嫌弃地拿手背抹掉鼻尖沾着的唾沫星子。

“能有多少?无妄城现在富得流油,花银子买就是了。”

“买个屁啊!”

沈万金彻底破防了,跳着短粗的双腿大吼。

“把整个无妄城老百姓的铁锅、菜刀、甚至夜壶全砸了熔炼!”

他急得眼泪花都在绿豆眼里直打转。

“连塞牙缝都不够啊!造这铁王八需要的生铁,顶得上三个大黎国库的存量!”

萧砚愣住了。

嘴角没好利索的擦伤跟着狠狠抽搐两下。

“真要这么多?”

他挠了挠冒着青色胡茬的下巴,胃里泛起一阵微酸。

这年头,铁矿开采技术落后,生铁属于绝对的战略管制物资。

诸侯国之间打仗,谁掌握了铁矿,谁就掌握了刀枪剑戟。

市面的流通量本来就少得可怜。

“咳……那个啥。”

萧砚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干笑两声掩饰尴尬。

“咱不是刚跟南楚签了不平等条约吗?他们地盘产铁多。”

“让天枢阁去南楚那边高价收。不管多贵,砸双倍银子买。”

沈万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气得直拍自己大腿的肥肉。

“主子,您前阵子刚把人家项女帝得罪得那么惨。”

“人家能眼巴巴看着您在这儿疯狂囤生铁造兵器?”

萧砚踢开脚边一块尖锐的碎石头。

石头骨碌碌滚进浑浊的江水里,溅起一小圈暗黄色水花。
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帮南楚商贩见钱眼开,项倾城还能拦住所有人?”

正嘀咕着。

芦苇荡外头的泥石小道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。

马匹还没停稳,陈圆圆就扯着缰绳跳了下来。

她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旗袍,换了身干练的青色窄袖劲装。

脚底那双高跟皮靴踩在滑腻的烂泥坑里。
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。

细长的鞋跟直接折断,断茬处沾满臭烘烘的黑泥。

她一个踉跄,险些摔个狗吃屎。

双手在半空胡乱挥舞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。

“哎哟我这暴脾气……这什么破泥巴路!”

陈圆圆骂骂咧咧地甩掉那只断跟的皮靴。

干脆光着一只穿着白绫袜的脚。

踩着冰凉刺骨的泥水,一瘸一拐地往萧砚这边狂奔。

那张总是风情万种的狐媚脸颊,此刻煞白一片。

连厚厚的胭脂都遮不住那种病态的灰败。

“萧砚!出大乱子了!”

她气喘吁吁地扑到近前,胸膛剧烈起伏。

浓烈的汗酸味混着原本的脂粉香,直冲萧砚鼻腔。

萧砚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
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跳得眼角肌肉直发酸。

“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,怎么,燕如霜提着刀杀过来了?”

他顺手扶住陈圆圆的胳膊。

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粘腻冷汗,冻得人手心发麻。

陈圆圆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快掐进他厚实的冬衣布料里。

“不是燕如霜!是南楚!”

她咽了一大口带腥味的唾沫,嗓音沙哑得直发颤。

“天枢阁江陵分舵刚放回来的红尾急鸽!”

陈圆圆盯着萧砚的眼睛,眼底满是惊恐与焦灼。

“项倾城连夜发了八百里加急的圣旨。”

“干啥了?她又想逼婚?”萧砚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
“逼个屁的婚!她直接断了咱的命脉!”

陈圆圆急得跺着那只光脚,泥水飞溅,糊了萧砚一裤腿。

“项倾城下令封锁长江水道!查抄了所有跟无妄城做买卖的铁矿商队!”

她深吸一口凉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她放话了,从今天起,哪怕是一根生锈的铁钉子……”

陈圆圆死死盯着萧砚,眼角抽搐。

“也绝不许流入无妄城半步!咱们的生铁贸易线……全被掐断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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