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今天会议就开到这里吧。”
“辛苦各位,都散了吧!”
嘎吱……
会议室门被推开,那些高管们一个个低着头,脚步匆匆走了出去。
没人敢回头看一眼,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半点声响。
刚才那一幕,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。
王振走在最后,他关上会议室的门。
转过身,发现林辰正靠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随手在文件上签着字。
那份淡定,和刚才杀伐果断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“林董。”
王振走上前,把姿态压得极低,甚至不敢抬头看林辰的眼睛:“刚才处理的那几个人的后续,我会亲自去交接,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尾巴。”
林辰没抬头,笔尖在纸上游走,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公司的制度,我既然说了,就要落实。”
“加班费、双休、还有员工福利,这些东西,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具体的实施方案。”
“至于公司的管理,王总,我既然把权力交给你,就信得过你。”
林辰把笔一扔。
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王振。
“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意见箱里满是举报信的情况。”
“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,那就不只是开除几个人的问题了。”
王振浑身一激灵,冷汗又冒了出来,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“林董放心!”
“我一定把公司整顿得清清爽爽,绝不给您丢脸!”
林辰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出去了。
看着王振那如释重负、连滚带爬离开的样子。
一直站在旁边的张浩终于憋不住了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辰哥,绝了啊!”
“你刚才那几下,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御下之术。”
“先是大棒一顿狂敲,把不服气的全干掉,然后再给这群员工发福利,直接把人心给收买了。”
“这帮员工以后,怕是把你当神一样供着。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,转过头看向窗外繁华的江南市景,神色平静。
“做生意,没那么复杂。”
“有功的赏,有过罚,员工只要能吃饱饭,能休息好,自然就愿意跟着你干。”
“至于那些想把公司当成自家后花园的蛀虫,留着就是浪费粮食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站起身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这就走了?不去视察一下各个部门?”张浩诧异道。
“不用。”
林辰迈步往外走:“只要规矩立好了,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江南市,书法协会大楼。
阳光洒在木质长廊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秦山怀里紧紧抱着那卷被精心包装过的字,走起路来,步子迈得有些急,甚至带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亢奋。
他推开了会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老赵,老赵!”
正在案前研墨的赵文山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看着一脸激动的秦山,笑着放下手中的毛笔。
“老秦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这家伙,这么急吼吼的,是家里喜事,还是又淘到什么好玩意儿了?”
秦山走到桌前,小心翼翼把怀里的卷轴放在桌上。
“喜事,天大的喜事!”
“我今天来,是有一件宝贝,想让你掌掌眼。”
赵文山有些好笑地摇摇头:“你秦山在书法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还跟我卖关子?”
“这幅字,我是真没把握。”
秦山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满是期待:“你先看看,要是觉得不行,我立马拿走。”
“行,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宝贝。”
赵文山笑着,伸手拿起桌上的镇纸,示意秦山展开。
后者深吸一口气,一点一点,缓缓拉开了卷轴。
那四个字,随着卷轴的展开,渐渐露出了真容。
“纸上谈兵”
四个字,笔力雄浑,犹如铁画银钩。
还没等赵文山仔细看清楚……
一股凌厉、霸道,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,直接扑面而来!
赵文山原本还有些随意的表情,瞬间僵住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,瞳孔猛地收缩,身子不自觉前倾。
而那双常年阅字无数的眼睛,死死盯着纸上的每一个笔画。
起笔处,力透纸背。
转折间,行云流水。
这哪里是字?
这分明是一把出鞘的利剑,藏着万千锋芒!
呼呼呼……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赵文山终于是无法保持淡定。
“老秦,这字……”
“这字是谁写的!?”
而秦山看着赵文山这副震惊到失态的样子,心里那个爽啊,简直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。
但他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摆了摆手。
“哎,就是家里一个晚辈,随便写写的。”
“随便写写的?”
赵文山猛地抬起头。
瞪圆了眼睛,那表情,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老秦,你跟我开什么玩笑!?”
“这种境界的笔法,这种对力道的掌控,就算是咱们省里那些所谓的书法名家,加起来都写不出这种气势!”
“你说他是晚辈?随便写写?”
赵文山简直要抓狂了。
他指着那幅字,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叫什么!?”
“这叫大巧若拙!这叫返璞归真!”
“这字里行间,不仅有形,更有魂!”
“那股气势,哪怕是隔着一张纸,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!”
秦山听着赵文山的赞美,心里乐开了花,但还得强忍着笑意。
“老赵,那……”
“这幅字,参加咱们市里的书法大赛,够格吗?”
“够格?”
赵文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直接把手里的镇纸往桌上一拍。
“老秦,你这是在侮辱这幅字!”
“参加市赛?”
“别说市赛了,就算是全国书法大赛,拿着这幅字去,那也是降维打击!”
“只要评委的眼睛没瞎,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!”
赵文山越说越激动。
他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,看那样子,恨不得把这幅字裱起来挂在自己的床头。
“不行,这幅字,绝对不能只在市里转悠!”
“老秦,你听我说,咱们今年的全国书法大赛马上就要报名了。”
“我手里正好有一个推荐名额。”
“你把这幅字交给我,我这就去联系组委会,直接送去参赛!”
“我敢打包票,只要这字一露面,什么大师、什么名家,统统都得靠边站!”
“前三名?不,我看这冠军,简直就是囊中之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