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?”
林辰看着苏曼那张梨花带雨,却又透着一丝算计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曾经的情侣?
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简直就是一种讽刺。
他甚至懒得去回忆那些早已被尘封的过往,那些争吵、那些鄙夷、那些因为金钱而产生的裂痕,早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那一刻,被他彻底扔进了垃圾堆。
现在的他,生活里只有秦若曦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,哪里还有多余的位置,留给这种无关紧要的女人?
看着洪启天投来的询问,林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,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不熟。”
“我们不熟。”
说完,他便侧过身,连多看苏曼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那姿态,仿佛她只是空气中一粒碍眼的尘埃。
不熟?
这两个字,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苏曼的脸上,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来得伤人。
她脸上的哭泣和哀求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。
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算计,都在这两个字面前,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洪队!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!”
一旁的张浩早就憋不住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指着苏曼的鼻子,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。
“这女人,是我辰哥的前妻不假,但她是怎么对我辰哥的,你知道吗?”
“嫌我辰哥穷,婚内出轨找富二代!逼着我辰哥净身出户!还卷走了我辰哥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积蓄!”
“就前两天,在慈善拍卖会上,她还挽着那个小白脸,对我辰哥冷嘲热讽,说我辰哥一辈子都买不起那的任何东西!”
张浩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横飞。
把苏曼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,一股脑全抖了出来。
“这种水性杨花、爱慕虚荣的女人,她的话能信?”
“她现在跟你打感情牌,就是想让你放她一马!”
“洪队,你可得秉公执法,千万别被她给骗了!”
“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绝对不能姑息!”
张浩的一番话,信息量巨大。
不仅是洪启天,就连周围那几个负责押解的警员,看向苏曼的表情都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鄙夷和不屑的复杂情绪。
洪启天是什么人?刑侦大队队长,见过的腌臢事儿比普通人吃过的饭都多。
他只是轻轻一瞥,就把苏曼那点小心思看了个通透。
他重重哼了一声,对着身后的下属一挥手,语气里再没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带走!”
“不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苏曼彻底破防了。
眼看着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,她开始疯狂挣扎,状若疯癫。
“林辰!你这个混蛋!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就是见不得我好!你故意的是不是!你设计陷害我!”
叫骂声回荡在走廊里,刺耳又难听。
林辰却连头都懒得回。
设计陷害?
她也配?
现在的苏曼在他眼里,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,甚至还不如。
至少猫狗还会摇摇尾巴,而这个女人,只会狂吠。
眼看着苏曼被强行拖拽出去,张浩痛快啐了一口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“活该!报应!”
“妈的老子诅咒你遗臭万年……”
……
抓捕行动继续进行。
因为是突袭,整个过程异常顺利,几乎每个房间都是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。
没过多久,局里派来的增援部队也赶到了现场,整个楼层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林辰和张浩彻底成了甩手掌柜,跟在洪启天后面,纯当是参观见世面了。
“啧啧啧,现在的人真会玩儿啊……”
张浩看着一个个被押解出来的男男女女,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要么说是高档场所呢,那玩儿的是真花啊……
想都想不到的,可人家居然真有!
很快,行动小队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。
“砰!”
房门被踹开。
预想中慌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。
房间里灯火通明,窗帘大开,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张茶几旁,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
在他们身边,还站着两个穿着职业套装,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年轻女人。
茶几上摆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,床铺干净整洁,没有一丝褶皱。
看到警察破门而入,为首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,脸上带着怒意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“警察就可以随便闯进来了吗?我们在这里谈生意!”
“你们这是在骚扰合法的商业活动!”
底气十足,义正言辞。
洪启天扫视了一圈房间,经验老到的他,并没有被这副清白的景象所迷惑。
他只是冷冷一笑。
“谈生意?好啊。”
“那就跟我们回局里,慢慢谈。”
“带走!一个都不能少!”
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这是他办案多年总结出来的铁律。
大不了事后诸葛亮,赔罪道歉就是……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滥用职权!”
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的人被他们一一铐上。
……
楼下,警笛声此起彼伏。
因为抓获的嫌疑人太多,警车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够用,只能分批次往警局里拉。
林辰和张浩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也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。
“洪队,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林辰上前打了个招呼。
“行,今天多谢兄弟了!”
洪启天正忙着指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改天请你喝酒!”
“还有啊,你功劳那事儿,哥尽快给你安排哈!”
“好说。”
林辰笑了笑,便带着张浩转身离开。
两人穿过警戒线,张浩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跟做梦一样。
唉没辙啊!
咱就是天生爱做好事,咱就是乐于助人……
“辰哥,咱们现在去哪?”
“真去看那个健身馆啊?”
“嗯。”
林辰点点头,刚准备走向自己的大G。
忽然,他脚步一顿,不经意间一瞥,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刚刚被押上警车的一个身影上。
正是那个在最后一个房间里,自称在谈生意的地中海中年男人。
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。
隔着车窗,狠狠瞪了他一眼……
那架势,好似是在怪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