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的人怎么还没上来?”
秦北河捂着流血的脑袋,急赤白脸地催促。
秦东海冷哼一声,手里攥着手机。
“急什么,到了!”
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砰!”
会议室的实木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冲进来的根本不是穿黑西装的保镖,而是一群全副武装、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!
洪启天走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戳的拘捕令,环视一圈,厉声喝道:“警察办案!”
“全部抱头,坐在原位不许动!”
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秦东海手机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秦北河连额头上的血都顾不上捂了,傻愣愣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特警们。
“误、误会吧?”
“警察同志,我们这是秦氏集团内部股东大会……”
秦东海结结巴巴。
洪启天根本没搭理他,大步走到林辰面前。
刚才还板着的脸立刻换上笑意,甚至还逗了逗林辰怀里的顺顺。
“林先生,我没来迟吧?”
林辰从张浩手里接过一个温热的奶瓶,塞进顺顺嘴里。
小家伙立马双手抱住,美滋滋地嘬了起来。
“刚刚好。”
林辰拍了拍顺顺的后背,转头看向张浩。
“包。”
张浩嘿嘿一笑,拉开黑色公文包的拉链,直接把里面厚厚一沓文件倒在会议桌上。
林辰单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夹。
“既然人齐了,咱们就一笔一笔算。”
林辰抬起头,视线越过长长的会议桌,直逼秦东海。
“秦东海,过去三年,你利用名下三家空壳公司,以虚假采购的名义,分十七次转移秦氏集团资金。”
“二一年四月五日,转出五百三十万点五零。”
“二二年八月十二日,转出一千二百万整。”
“……”
林辰语速不快,却句句真实。
“总计六千八百四十五万三千两百块。”
林辰把文件往前一推:“秦副董,这笔账,你打算怎么平?”
“……”
啊这?
秦东海双腿一软,整个人直接瘫坐在老板椅上,面无人色。
完了。
全完了!
这些账目他做得很隐秘,连集团财务总监都不知道,林辰是怎么查出来的?!
林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抽出了第二份文件。
“秦北河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秦北河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负责的华南大区供应链,过去五年里,私自更换了八家核心供应商。”
“这些供应商全是你小舅子注册的皮包公司。”
“以次充好,赚取差价。”
林辰翻过一页,“当然,这都是小事。”
“最精彩的是一年前秦氏超市投毒事件。”
“你为了逼我老丈人下台,暗中给投毒的中间人提供超市的安保排班表,甚至还赞助了五十万的跑路费。”
“仔细算算……”
“秦北河,你这算不算谋杀未遂啊?”
秦北河脸上的血迹混着冷汗往下淌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……
可在确凿证据面前,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。
那几个平时装病、今天特意跑来给秦家兄弟站台的元老股东,此刻已经抖成了筛糠。
林辰甚至都没翻开第三份文件,只是扫了他们一圈。
“哐当!”
一个地中海股东手里的茶杯直接砸在桌上,热水溅了一身,他却连烫都顾不上喊,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死。
其他人更是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。
林辰就这么坐在那里,单手抱着正在喝奶的四宝,轻描淡写间,把秦氏集团这帮根深蒂固的毒瘤扒了个底朝天。
一人压一族!
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,只有顺顺嘬奶嘴的“吧唧吧唧”声。
而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叹息声打破了宁静。
一直坐在对面、低头看文件的副总裁李大树,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摘下黑框眼镜,眼眶泛红,痛心疾首地指着秦东海和秦北河。
“东海!北河!你们糊涂啊!”
李大树声音发颤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:“董事长对你们不薄,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?”
“转移资产,甚至还投毒?你们还是人吗!”
骂完,李大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秦山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董事长!我李大树跟了您三十年,一直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!”
“我真没想到集团内部竟然烂成了这样!”
“是我这个副总裁失职!我瞎了眼,没看清他们俩的真面目!”
“请董事长责罚!”
什么操作?这是要干嘛?
想甩黑锅?
李大树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,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。
把一个被蒙蔽的忠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秦东海和秦北河都懵了。
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,直接把锅全甩给他们了?
秦山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大树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“噗嗤……”
林辰实在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怀里的顺顺也跟着吐掉奶嘴,挥舞着小胖手,指着李大树“咿咿呀呀”地叫唤。
那模样,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。
“李副总,不去横店当群演,真是屈才了。”
林辰拿纸巾擦了擦顺顺嘴角的奶渍。
李大树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悲愤交加的表情。
“林先生,我知道你对我也有误会,但我李大树行得正坐得端,对秦氏集团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行了,别恶心人了。”
林辰直接打断他的话,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,连接了会议室的投屏设备。
大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画面里,是鼻青脸肿的中间人钱通。
钱通对着镜头,声泪俱下地交代:“是李大树!一切都是李大树指使我的!”
“他给了我两百万,让我找人去秦氏超市闹事,还要把事情闹大!”
“他还说,只要秦山下台,秦氏集团就是他的天下……”
视频播放完毕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李大树呆愣当场……
三十年老实巴交的面具,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,连渣都不剩。
“忠心耿耿?”
“好一个忠心耿耿啊?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,冷笑着反问。
“李大树,你拿着秦家的钱,吃着秦家的饭,转头就想砸秦家的锅。”
“你这忠心,还真是特别啊。”
李大树浑身发抖。
他猛地扑向秦山,抱住秦山的大腿,疯狂磕头。
“董事长!董事长我错了!”
“我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
“我在秦氏干了三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“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为您当牛做马的份上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秦山缓缓闭上眼睛。
三十年的兄弟情义,在这一刻彻底沦为笑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脸上只剩下决绝。
秦山一脚踢开李大树的手:“洪队长,麻烦你了。”
洪启天点点头,一挥手。
几名特警立刻上前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手铐直接铐住了秦东海、秦北河,以及瘫软在地的李大树。
“带走!”
“全部统统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