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灯号吹响，篝火被熄灭。
喧闹的空地渐渐安静下来。
士兵们三三两两起身，整理好马扎，准备返回宿舍。
他们经过林辰身边时，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单纯的敬礼。
有的会笑着说一句：“林顾问，故事讲得真好！”
有的会拍拍张浩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你那段模仿绝了！”
还有的，会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林辰：“林顾问，我儿子也快出生了，到时候……”
“能不能再向您请教请教？”
那种感觉，很奇妙。
或许是待在一起以后互相熟悉了彼此。
林辰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，需要仰望的传奇。
他变成了一个可以开玩笑的朋友，一个值得信赖的前辈，一个……
可以聊聊孩子和家庭的战友。
“林辰兄弟，我们送你回去。”
赵振国、钱政委和李昂走了过来。
张浩识趣地跟一个刚认识的士兵勾肩搭背，吹牛打屁去了。
回去招待所小楼的路上，只有他们四人。
月光洒在营区的水泥路上，拉长了几个人的影子。
……
“林辰兄弟，今天晚上，谢谢你。”
钱政委率先开口，语气很诚恳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林辰问。
“谢谢你那首摇篮曲，也谢谢你那个故事。”
钱政委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：“你让战士们看到了，英雄，也是有温度的。”
赵振国也跟着点头。
这个年轻人，不仅实力恐怖，情商更是高得吓人。
白天用实力碾压，晚上用温情交心。
一拉一打，一张一弛。
就把这群天之骄子的心态，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钱政委您言重了……”
“我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。”
林辰淡淡地说。
几人走到招待所楼下，赵振国停下了脚步。
看着林辰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林辰兄弟，有件事，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赵副团请说。”
“今天早上的训练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赵振国叹了口气：“说实话，对战士们的打击不小。”
李昂在旁边补充道：“副团，不只是不小，是很大。”
“我带他们这么久，从没见过他们那个样子。”
“完全就是一种看不到希望的无力感。”
钱政委接过话头：“唉，说来惭愧啊……”
“林辰兄弟，我们请你来，是希望你能成为一把尖刀，带动部队的整体进步。”
“但现在，这把刀太快了，快到他们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不希望他们把你当成神来崇拜，我们希望他们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学习和超越的目标。”
“哪怕这个目标，遥不可及，但至少，要让他们看到一条可以攀登的路。”
“有时候，方向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？”
三个军区的领导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属实是直来直去，没有丝毫隐瞒。
话说得很直白，也很诚恳。
林辰安静听着。
也明白他们的意思。
自己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，对这些普通士兵来说，确实是一种降维打击。
就像一个开着外挂的玩家，跑进了新手村。
无论怎么玩，对其他玩家来说，都是不公平的，也是毁灭性的。
他今天早上，只想着测试自己的极限，确实忽略了这一点。
“所以……”
赵振国看着林辰，请求道：“我们想，从明天开始，改变一下训练方式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林辰问。
“由你来定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特战预备队的所有训练科目，都由你来安排。”
“我们不再进行任何常规的体能或者射击比拼。”
“我们希望，你能教给他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一些在我们的训练大纲里，学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一些真正能在战场上，保住他们性命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，你愿意吗？”
说完，三位领导目光灼灼看着林辰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。
需要赌的成分很大，风险也很大……
这完全是将一支未来特种部队的训练指挥权，全权交到了一个外人的手上。
需要信任，但同时，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……
“……”
空气，一时间有些安静。
林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思考。
教他们什么？
系统给他的，是完美的身体素质，是如同本能般的战斗技巧，是超越计算机的分析能力。
这些东西，是教不会的。
不可能对着士兵们说，你们只要在脑子里建个数学模型，就能打中一千二百米外的目标。
那么，能教的是什么？
林辰陷入沉思……
这些士兵，是国家的盾牌。
未来，他们要面对的，是穷凶极恶的敌人。
对敌人的仁慈，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既然自己有这个教导能力，为什么不让他们变得更强？
强到足以在任何残酷的环境下，活下来，并完成任务。
守护这个国家，也守护他身后的那个小家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辰抬起头，看着眼前的三位领导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，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。
但赵振国三人，却是非常满意。
以林辰目前的身份地位，他肯说出这几个字，说明是真的在用心思量。
“好！”
赵振国拍了拍林辰的肩膀：“林辰兄弟……”
“那这群小子，就交给你了！”
“需要任何装备，任何场地，任何权限，你直接跟李昂说，我们军区，无条件支持！”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“林辰兄弟，往后在军区有任何需要，你尽管吩咐！”
李昂立刻立正敬礼。
事情谈妥，三位领导也告辞离开。
……
林辰一个人站在小楼下，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然后，转身走进了招待所。
房间里，四个小家伙睡得正香，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。
林辰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营区里星星点点的灯火，和那些在夜色中矗立的营房。
从明天起，自己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体验者了。
他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教官。
一个，可能会彻底颠覆他们认知的教官。
“啧，似乎还不错……”
以前是在大学里面担任辅导员助理。
现在换在军区，倒是可以体验一把当教官的快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