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哥，这啥玩意儿啊？”
“不会又是地底下埋的什么洋垃圾吧？”
张浩凑过来看热闹，一脸的好奇。
“不像。”
林辰摇了摇头。
他伸出手指，在那块金属上屈指一敲。
“当！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，跟敲钟似的。
跟之前挖出来的那些易拉罐、铁皮的动静完全是两码事。
“铲子。”
林辰头也不抬，对旁边一个工人伸出手。
工人赶紧递过来一把大号的铁锹。
林辰接过铁锹，没急着下蛮力，而是顺着金属的边缘，小心地一点点往下刨。
他动作很轻，生怕把这东西给弄坏了。
随着泥土簌簌落下，埋在下面的东西轮廓一寸寸清晰起来。
那是一块形状极不规则的金属板，面积快赶上一张办公桌了，边缘处能看到清晰的撕裂和高温熔融过的痕迹。
金属板表面坑坑洼洼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凹痕。
“起！”
林辰找准一个缝隙，将铁锹狠狠插进金属板下方，沉腰，猛地发力！
“嘎吱……”
一声轻响。
金属板只被撬起一个角，纹丝不动。
好沉！
林辰心里一惊。
就这么一块瞧着不算太厚的板子，重量简直离谱。
他一个人还真有点搞不定。
“张浩，过来搭把手！”
“好嘞！”
张浩应了一声，连同另外两个工人也赶紧上来帮忙。
四个人憋红了脸，青筋都爆了出来，嘿咻嘿咻地喊着号子，才总算把这坨巨大的金属疙瘩给整个翻了过来。
“咚！”
一声巨响，草皮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“我靠，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，死沉死沉的！”
张浩甩着发酸的手腕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这什么铁？实心的铅疙瘩也没这么重吧？”
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来，对着这块黑乎乎的废铁指指点点。
“看着不像普通的钢板啊。”
“上面怎么这么多坑？跟被机枪扫过似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，这垃圾场里什么古怪玩意儿都有。”
王建军盯着这块废铁，心里直打鼓。
他现在看什么都像定时炸弹，生怕再挖出什么有毒有害的工业废料，那他这高尔夫球场是真别想开了。
还有……
开不开的是另外一回事，会不会被问责，会不会被相关部门封查是另外一回事。
唉，多事之秋啊，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。
“林先生，要不……”
“我找人拖走，当废铁卖了？”
王建军只想摆平这件事。
只要没人关注，只要能摆脱嫌疑，怎么样都行。
“不急。”
林辰摆摆手：“打桶水来，冲冲。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不关乎第六感不第六感的。
而是这铁疙瘩，材质一定非同小可，不会是普通的铁块，更不可能会是铅块……
很快，一桶清水提了过来。
林辰接过水桶，将清水缓缓浇在金属板上。
哗啦啦……
泥污褪去，金属板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那是一种哑光的灰绿色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质感。
阳光下，众人看得更清楚了，那些坑坑洼洼的凹痕里，竟然嵌着不少黄铜色的金属碎屑！
张浩看着这块洗干净的铁疙瘩，越看越不对劲，忍不住扭头就冲王建军开炮：“老王，不是我说你，王伦那小子当初负责这项目，就没做个地质勘探？”
“这么大一坨铁疙瘩埋底下，眼瞎啊？”
这也就是用作打高尔夫球场的。
但凡是做一些别的营生，做一点别的生意什么的，指定会有很大影响的！
王建军被怼得老脸涨得通红，尴尬地搓着手：“这个……”
“当时王伦那臭小子为了赶工期，好多流程都给简化了。”
“他说下面就是些生活垃圾，没什么价值，勘探那笔钱就……”
“就省了。”
省了？
怕是省进自己腰包里了吧。
林辰没搭理他的解释，蹲下身，用指关节在那块灰绿色的金属板上轻轻敲击。
咚咚咚……
声音很闷，金属非常结实。
他又仔细看着金属板边缘不规则的撕裂痕迹，还有表面那些深浅不一的坑洞。
一个念头，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“这东西，不简单。”
林辰站起身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……”
“这东西，是战争时期留下来的。”
“战争遗留物？”
那岂不是很久之前的东西啦？
王建军一愣。
“对。”
林辰指着那块金属板。
“而且，它不是普通的铁板，而是从铁王八身上撕下来的。”
“铁王八？”
张浩满头雾水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林辰看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坦克。”
“这是一块，坦克的前装甲。”
坦克又被称之为铁王八。
在战争时期，可是数一数二的重武器。
表皮能够扛得住炸弹，扛得住炮轰，除非是从坦克下方进行爆破，否则没办法破防……
“……”
林辰话音落下，现场寂静一片。
大家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中全是茫然不知所措。
不是啊，这好端端的，高尔夫球场怎么可能会挖出来一块铁王八碎片？
而且看样子，这有其一，必然会有其二……
说不定脚底下踩着的泥土里面还有呢。
“这事儿不容小觑，咱们跑路吧？”
“我一天二百块钱，玩儿什么命啊。”
“报警吧，也就专业警察能来处理了……”
工人们一个个开始打退堂鼓，一天二百块钱的工钱，还不足以让他们冒险。
王建军：“……”
此刻，脑瓜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
好好的一个高尔夫球场下面怎么会是战争时期的铁王八碎片呢？
不就是之前施工的时候没有勘测吗？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？
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呢。
“林辰先生，您看，您懂得多，这事儿怎么解决啊？”
王建军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林辰也没多想：“报警吧，报警稳妥一些……”
现在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。
“行吧……”
“那就报警！”
……
叮铃铃！
普通报警肯定要走一大堆的流程，最后还是落到熟人头上。
索性林辰直接拨通了洪启天洪大队长的电话。
直言：“洪队，待会儿我发你一个位置，你带着爆破小队来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