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的腰弯了下去。
这个动作，意味着这群天之骄子，这群兵王……
彻底心服口服。
林辰看着他，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哼唧，却挣扎着想坐起来的人。
走过去，把被他第一个摔出去的张浩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演完了。”
“啊……哦……”
张浩脑子还是懵的。
揉着被摔得生疼的后背，龇牙咧嘴。
呼……
这顿打，挨得真他妈值。
不，不能这么说。
这顿打，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和辰哥之间的差距。
那根本不是技巧或者力量的差距，那是两个物种之间的差距。
林辰重新走回场地中央。
环视着那些或躺或坐的士兵。
“都看明白了？”
“……”
没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的眼神，都说明了一切。
看明白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。
“我刚才用的，不是什么高深的格待术，更不是什么武功秘籍。”
“过肩摔，关节技，锁喉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，你们平时的训练里都接触过，都是基础。”
“但你们练的，和我用的，有一个根本上的不同。”
“你们练的，是制服技。”
“目标是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，点到为止。”
“而我教你们的，是杀人技。”
？？？
杀人技！
嘶……
士兵们不是没听过这个词，但在和平年代的军队里，这三个字是被刻意淡化，甚至回避的。
他们学习的是如何保家卫国，是如何成为人民的守护神。
而现在，教官突然这么说，确实让人惊骇……
“别搞错了。”
林辰继续说。
“我教你们这个，不是让你们去当屠夫。”
“而是要让你们明白，当你们脱下这身军装，在境外，在敌后，在任何一个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，你们最后的保命手段，是什么。”
“是你们的牙齿，是你们的指甲，是你们身体的每一个关节。”
“功夫，练到最后，只有一个目的。”
“用最快的速度，最有效的方式，让你的敌人，永远闭嘴。”
“这不是表演，不是为了强身健体，更不是让你在女朋友面前耍帅。”
“这是你活下去的本钱。”
说话间。
林辰走到王猛面前。
后者下意识站直了身体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王猛……”
“我问你，刚才我撂倒第一个人的时候，用的是什么？”
王猛脑子飞速转动，回忆着那快到看不清的一幕。
“是……”
“上勾拳，打的下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横扫腿，攻击脚踝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攻击头部或者胸口？”
林辰追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王猛卡住了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以教官的力量和速度，一拳打在太阳穴上，那个人可能就直接没了。
“因为下颌骨是人体最脆弱的骨头之一，受到重击，会瞬间引发脑震荡，让人立刻失去意识，但不会立刻致命。”
林辰替他回答。
“扫腿攻击脚踝，是为了让他失去平衡。”
“人倒地时，会下意识用手撑地，极易造成手腕骨折，彻底失去战斗力。”
“我攻击第二个人的时候，手肘顶的是哪里？”
一个躺在地上的士兵挣扎着回答：“报告……”
“是肋骨下面……”
“是肝区。”
林辰纠正他：“重击这里，会引发剧痛和内脏痉挛，同样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“第三个，膝盖后方的腘窝，那里神经和血管密集，轻轻一击，就能让一条腿暂时报废。”
“……”
这……
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！
果然醍醐灌顶啊！
现在才明白，刚才教官那行云流水的攻击，根本不是随心所欲。
是提前预谋，是提前预判！
攻击的每一个部位，都是人体的要害和弱点。
招招制敌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厉害，厉害到令人惊叹！
……
“你们有一百一十七个人，但你们的攻击是散的，防御是乱的，你们甚至会成为彼此的障碍。”
“在真正的战场上，你们面对的可能不是我一个人，而是一群配合默契，招招致命的敌人。”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兵王，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，你们那点东西，根本不够看。”
林辰的话，不重。
而没人反驳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，他们一百多号人，被一个人轻松放倒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忘掉你们以前学的那些花架子。”
“我会教你们，人体的三百六十个穴位里，哪些是死穴，哪些是麻穴。”
“我会教你们，怎么用一根手指，废掉一个人。”
“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，拧断一个人的脖子。”
“记住，所有的技巧，只有一个目标。”
“消灭敌人，保全自己。”
说完，林辰转身对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张浩招了招手。
“张浩，再来。”
“啊？”
张浩一个哆嗦：“辰哥，还来啊？”
“这次不打你。”
林辰说：“你站着别动，我需要一个活的教具。”
“……”
张浩欲哭无泪。
从单方面挨揍的沙包，沦落为一动不动的教学模型。
这待遇，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唉，这应该算是工伤吧？
不行，回头得找赵司令报销点营养费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。
林辰用张浩当做模型，开始一点点拆解教学。
“看这里，颈动脉窦，位于脖子两侧。”
“用力按压，可以让人在五秒内因为大脑缺血而昏迷，但时间过长会致死。”
“这是太阳穴，颅骨最薄弱的地方，用指关节或者肘尖攻击，可以轻易造成颅内出血。”
“后脑，延髓所在地，生命中枢，重击即死。”
“任何情况下，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后脑。”
林辰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在张浩身上轻轻点着。
周围的士兵们，看得如痴如醉，恨不得把这些知识刻进脑子里。
这些东西，太珍贵了。
这是真正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知识，是他们在任何教材上都学不到的东西。
……
赵振国和钱政委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久久无言。
“老钱……”
“这小子，是真的厉害啊！”
钱政委苦笑了一下：“是啊……”
“我有种感觉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这支特战预备队，要变成一群真正的怪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