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上百号兵王狂热的请求，林辰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，任由那股喧嚣声浪在格斗馆里回荡，然后慢慢平息。
馆内再次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士兵们因为激动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每个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辰……
“想学？”
林辰终于开口。
“是！”
王猛带头，吼声如雷。
“可以。”
林辰点了下头。
简单的两个字，让所有士兵脸上都涌起一阵狂喜。
“不过……”
话锋一转。
“我教东西，有我的规矩。”
“在我这里，没有一对一，也没有点到为止。”
林辰的视线，缓慢地从第一排士兵的脸上，一直扫到最后一排。
“你们的敌人，不会跟你讲任何规矩。”
“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，从任何你想不到的角度，用最下作的手段，要你的命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要学的，不是怎么打倒一个人。”
“而是怎么在被十个人，二十个人，甚至上百人围攻的时候，活下来，然后……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“……”
士兵们脸上的喜悦，一点点凝固。
他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但又不敢相信。
教官这话……
什么意思？
不远处，一直靠墙站着的赵振国和钱政委对视了一眼。
钱政委压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：“老赵，这小子……”
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我怎么感觉他要搞事？”
赵振国没说话，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，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场中的林辰。
他有种预感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，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。
场中，林辰伸出手指，点了点面前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一百一十七个人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所有人，一起上。”
“攻击我。”
“……”
死寂。
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的死寂。
整个格斗馆，异常安静。
所有士兵，包括王猛在内，全都愣在原地，表情呆滞。
每个人的脸上，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字。
我没听错吧？
教官说什么？
让我们……
一百多号人，一起上？
打他一个？
“噗通。”
刚从地上爬起来没多久的张浩，腿肚子一软，一屁股又坐回了垫子上。
他瞪圆了眼睛，看着林辰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疯了！
辰哥绝对是疯了！
刚才揍我一个还不过瘾，现在要挑战一百多个兵王？
那可不是一百多棵白菜！
是从整个东南军区几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精英！每个人都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活！
这又不是拍电影！
双拳难敌四手，蚁多还能咬死象呢！
就算辰哥是铁打的，一人一拳也得给你捶成肉酱了啊！
“教官！”
王猛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向前一步，疑惑道：“您……”
“您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们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人多。”
林辰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就是要看看，你们这一百多个人，在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，是怎么配合的。”
“是会拧成一股绳，还是会乱成一锅粥，互相碍事。”
“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理由，无懈可击。
王猛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是，这也是训练。
可这训练……
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人当人了？
林辰看着他们犹豫的样子，心里反倒很平静。
这就是他要的第一课。
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意想不到的命令面前，这些所谓的兵王，第一反应是质疑，是犹豫，而不是执行。
这在战场上，是要命的。
他需要用一种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，把他们骨子里那点骄傲和固有思维，全都敲碎！
然后，再一点点重塑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林辰继续说道。
“一百多个人，打我一个，还怕了？”
？？？
怕？
开什么玩笑！
他们是兵王！是特种兵的预备役！
骨子里就刻着不服输三个字。
从刚才开始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了。
现在，教官竟然主动开口，让他们一百多个人一起上？
这……
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！
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报仇雪恨的机会！
一个可以亲手试试教官到底有多深不可测的机会！
“妈的！干了！”
队列里，不知是谁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。
“对！干了！”
“这是教官自己要求的！打伤了也不怨咱们！”
“兄弟们，今天就让教官开开眼，什么叫人海战术！”
“都别留手啊！今天必须把教官抬出去！”
士兵们的情绪瞬间就被点燃。
一个个摩拳擦掌，。
刚才对林辰的敬畏，此刻被一股强烈的战斗欲望和年轻人的好胜心彻底取代。
王猛看着身边战友们亢奋的样子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躲不掉了。
也好。
教官，这是你给我们的考验。
那我们就用一百一十七个人的力量，来回应你！
“全体都有！”
王猛猛地转身，对着所有士兵大吼一声。
“以我为中心，组成战斗包围圈！”
“记住，我们不是在打架斗殴，我们是在执行一次围剿任务！目标，代号‘教官’！”
“第一小队，主攻正面！不要怕受伤，给我压上去！”
“第二、第三小队，两翼牵制，限制他的移动空间！”
“第四小队，找机会从背后下手！”
“其他人，外围待命，随时准备补位！都听明白了没有！”
“明白！”
一百多号人齐声怒吼，声震四野。
他们迅速行动起来。
不到半分钟，就以林辰为中心，里三层外三层，形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包围圈。
每个人都摆出了格斗起手式。
……
墙边。
钱政委面色发白。
“老赵！这不行啊！快拦住他们！”
“你看这群小兔崽子，眼睛都红了！这是要下死手啊！”
“林辰他……”
“他这不是胡闹吗！万一真出了事，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！”
赵振国没有说话，只是双手攥紧成拳头。
说句实在话。
他心里也慌。
但更清楚，林辰不是一个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。
他敢这么做，就一定有他的底气。
赵振国现在，就想看看，林辰的底气，到底是什么。
……
场中。
林辰站在包围圈的最中央，依旧背着手，神情自若。
环视一圈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王猛声音颤抖着：“报告教官！准备完毕！”
林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……”
“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