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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夜魇暴怒,十人众被逼到绝境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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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当皇帝,就被气运之子刺杀

作者:爱玩的任哥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232.9万字

第141章 夜魇暴怒,十人众被逼到绝境

书名:刚当皇帝,就被气运之子刺杀 作者:爱玩的任哥 字数:4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44:51

那股意念荡开的瞬间,整个地底空间像被浸进了某种冰冷黏腻的黑水里。

不是冷在皮肉,而是冷进骨头缝里。

许多修为稍弱的武者当场脸色煞白,耳边嗡鸣不止,像有无数细碎低语顺着心神往里钻。有人眼前一花,竟看见脚下祭坛化作尸山血海,黑日悬空,万千残肢在泥泞中挣扎爬行;也有人看见自己最害怕的场景,师门覆灭、亲友惨死、道心崩裂,神情瞬间恍惚。

“守心神!”

沈雪第一个察觉不对,长剑横于身前,剑鸣清越如雪落寒潭,生生震散周遭部分幻象。

云梦也咬破舌尖,双手接连掐诀,一道淡青色灵光散开,化作层层涟漪,尽可能替附近众人稳住识海:“别看它!也别去听它的声音,那东西在侵蚀心念!”

可说归说,真正能完全挡住这股侵袭的人,并不多。

因为这并非单纯幻术,而是夜魇这种古老邪物天生携带的精神污染。哪怕它如今只剩一截被镇封多年的残躯,依旧足以让寻常武者闻之变色。

前方,正被武神战印强行压制的那截黑红残躯忽然剧烈鼓胀。

原本已经被众人斩碎、冻裂、轰开的伤口里,不再流出黑血,反而钻出一缕缕像头发丝一样细密的暗影。这些暗影在半空中疯狂交织,凝成一张又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,张开空洞大口,无声尖啸。

下一瞬——

轰!

以祭坛裂口为中心,陡然爆开一道更强烈的精神风暴。

这一下,连戎啸天都被掀得连退三步,眼底掠过一抹赤色凶光,呼吸明显粗重起来。叶孤云手中长剑一震,剑锋偏了半寸,差点斩在身边顾寒肩上。白展堂更是当场骂出了声:“这鬼东西还会发癫第二段?!”

“不是第二段,”顾寒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冷冷道,“它是被逼急了。”

说话间,他猛地一刀斩落,将一张扑向自己的暗影人脸劈成两半。

可那被斩开的暗影并未立刻消散,反而顺着刀光溅开,像黑雾般缠上他的手臂,让他皮肤上迅速浮起一层灰暗纹路。

顾寒脸色一沉,真元一震,这才将那东西逼退。

“别被它的影子碰到!”他厉喝。

但提醒还是晚了半步。

后方一个宗门弟子只是躲闪稍慢,被一道细长黑影掠过手腕,整个人便像疯了一样,双眼骤然赤红,反手一刀捅向身边同门。

“李师弟!”

“拦住他!”

几人一阵大乱,最后还是一名长老抬掌震晕那弟子,才勉强稳住局面。

这一幕让所有人心头发紧。

这夜魇残躯最麻烦的地方,从来不只是肉身坚硬、气息阴邪,而是它似乎天生就能撬动人心最薄弱之处。只要意志稍差一点,便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污染,轻则心神受创,重则当场失控,反过来成为它手中的刀。

“陛下!”魏忠贤脸色剧变。

因为祭坛最前方的王昊,此刻承受的冲击是最大的。

那股针对“武神真血”的恶意,几乎有九成全压在了他一人身上。

王昊站在原地,袖袍猎猎作响,眉心那枚血金色战印仍在发光,可他的嘴角已经缓缓溢出一缕鲜血。

不是装的。

这次是真有点顶不住了。

夜魇残躯刚才传出的那道意念,仿佛知道他的身份特殊,接下来所有反扑几乎都朝着他砸来。武神战印固然能克制邪祟,但它毕竟只是雏形,能借来的力量极有限;而夜魇哪怕只是残躯,也曾是被上古强者慎重镇封的凶物。

硬碰硬,王昊现在其实很吃亏。

系统提示已经在脑海里疯狂弹动:

【警告:宿主经脉负荷已接近临界。】

【武神战印雏形稳定度下降。】

【夜魇残躯正在尝试逆向污染真血波动。】

【建议:立刻中止镇压。】

王昊眼皮都没抬。

中止?

开什么玩笑。

这种时候他要是一撒手,别说夜魇会不会冲出来,单是前面刚立起来的“新帝力挽狂澜”形象就得塌一半。

风险越大,收益越大。

而且——现在全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。

这可是天赐的表演舞台。

王昊猛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翻涌到喉头的腥甜压回去,声音依旧稳得惊人:“都慌什么!它不过是垂死挣扎。”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仿佛夜魇已经是砧板上的肉。

不少人一听,原本浮动的军心还真稳了几分。

就连白展堂都忍不住嘀咕:“这狗……这陛下,别的不说,关键时候确实能唬人。”

旁边萧尘脸色发黑:“闭嘴。”

白展堂瞥他一眼:“怎么,你不服?”

萧尘冷声道:“我只是看不惯他。”

“我也看不惯啊。”白展堂一边躲闪一边咧嘴,“但你没发现吗?每次看不惯归看不惯,最后还得靠他来收尾。时间久了,我都快习惯了。”

萧尘被这话噎得脸色更黑,偏偏一时还真没法反驳。

因为事实就是这么离谱。

他抬头看向前方王昊的背影,眼中情绪翻涌,有不甘,有压抑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。

原本在很多人心里,王昊不过是个仗着身份和气运捡便宜的家伙。哪怕最近几次出手都很亮眼,也仍有不少人觉得,这里面少不了运气成分。

可燕山秘境这一场,运气二字已经很难解释了。

先是武神真血选择了他。

再是他临阵催出法相雏影。

而现在,面对暴走的夜魇残躯,居然又是他站在最前面,以那道血金战印死死按住祭坛裂口。

萧尘哪怕再不愿意承认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这个人,至少在这种生死大局上,的确扛得住场子。

只是这份认知,并没让他舒服半分,反而更憋屈。

就在这时,夜魇残躯骤然一震。

它表面的黑红纹路像血管般疯狂搏动,一节节碎裂骨甲竟开始主动脱落。每掉下一片,裂口深处便涌出更多黑雾,那些黑雾并不四散,而是迅速凝聚成八条巨大触影,宛如从深渊里伸出的锁链长鞭,朝四面八方暴抽出去。

“小心!”

轰!轰!轰!

第一条触影当空砸下,直接将一座偏殿残壁拍得粉碎,烟尘冲天。

第二条横扫而过,把三名来不及避开的散修掀飞出去,其中一人半边身子都被阴蚀得发黑,落地便没了气息。

第三条最阴毒,根本没冲前排,而是绕了个弧度,悍然抽向祭坛后方负责稳阵的数名阵师。

它显然已经明白,光和最能打的人纠缠没用,要先把周围配合镇压的人打乱。

“孽障!”

沈雪目光一冷,脚下一点,整个人如白虹掠空,瞬息出现在后方阵师之前。她一剑递出,剑势并不花哨,却快得惊人,雪色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细却极长的寒线。

嗤!

那条触影被从中切开大半,黑雾狂泄。

可切开的部分并未彻底消散,反而像活物一样继续朝前扑。

沈雪神情不变,左手并指一抹剑脊,霎时间寒意暴涨,整条触影都被冰封在半空,随后轰然碎裂。

这一手看得不少人精神大振。

“冰雪神宫圣女,名不虚传!”

“好剑!”

“后阵保住了!”

可喝彩声还没落下,另外两条触影已经同时杀到。

云梦轻叱一声,周身灵光流转,脚下浮现一圈圈虚幻海纹。那两条触影刚逼近她身前,便像陷入重重错位空间,动作莫名慢了一线。

就是这一线,足够她出手。

只见她纤手一翻,一方小巧古镜浮现掌心,镜面倏地亮起幽蓝光泽,照在触影之上。下一刻,两条巨大的黑影竟像被镜光拉扯,表面开始出现重叠、扭曲、错乱,彼此疯狂缠成一团,最后轰地撞在一起,炸成大片黑雾。

“幻海镜也带出来了?”白展堂啧啧两声,“云仙子是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
云梦没空回他,只冷冷道:“少废话,挡住左边!”

“得令。”

白展堂嘴上贫,手上却一点不慢,折扇一展,扇骨竟化作十数道锋利寒芒,暴雨般朝左侧那条扑来的触影钉去。每一根扇骨上都附着奇异劲力,钉入黑影后便迅速旋转爆开,将其内部搅得七零八落。

然而夜魇的反扑并未因此停下。

相反,它像是彻底被逼疯,更多骨节、更多暗影、更多黑气从裂口深处涌出,整个祭坛下方都开始剧烈震动,仿佛有一头真正的远古凶物正在地下翻身,要把上方这方世界都掀过来。

戎啸天怒吼一声,周身筋骨暴涨,原本就魁梧的体型竟再大了一圈,皮肤表面浮现出近似兽纹般的暗金脉络。

“来!”

他双拳齐出,正面硬撼一条主触影。

咚!

那一拳砸下去,空气像被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凹陷。触影前段当场爆碎,可戎啸天也被震得双臂发麻,肩骨咔咔作响,整个人倒滑十余丈才稳住。

“痛快!”他满嘴是血,却反而越打越凶。

叶孤云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。

他剑走极静,身形如雪中孤鹤,不与夜魇正面蛮拼,而是在黑影之间穿梭,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切在最脆弱、最关键的位置。短短数息,他已经连斩七剑,剑剑断骨裂雾,把一大片扑向前排武者的邪影拆得支离破碎。

顾寒和萧尘也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
顾寒刀法凌厉,走的是以伤换伤的路子,刀光过处,黑血泼洒,连他自己肩头被一条细影穿透都没皱半下眉头。

萧尘则是越打越狠,异火自掌中蔓延至全身,像披了一层赤金色焰甲。他心里憋着火,出手便格外暴烈,一掌拍碎一截骨肢后,甚至直接踏着炸裂的骨片冲上去,硬生生将一枚正在凝聚的人脸焚成飞灰。

“你不是能吼吗?”萧尘眼神森寒,“再吼一个给我听听!”

夜魇像是听懂了嘲讽,裂口深处猛然窜出一道极细的黑针,快得近乎无声,直刺萧尘眉心。

“小心!”沈雪喝道。

可那黑针速度太快,几乎来不及拦。

关键时刻,一道身影闪到萧尘侧前方,折扇横拍,硬生生把那黑针打偏三寸。

铛!

黑针擦着萧尘脸侧掠过,带出一道血线,最后钉进石壁,整面石壁都瞬间乌黑腐烂。

白展堂甩了甩发麻的手,龇牙咧嘴:“欠我一条命。”

萧尘一怔。

他向来跟这位嘴碎的风流公子不算对付,没想到这种时候,对方会先救他。

白展堂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,嗤了一声:“别多想,我就是单纯不想十人众今天折一个,不然出去太难听。”

萧尘没说谢,只沉着脸点了下头,反手便是一道火印轰向前方,替白展堂扫开另一道暗影。

十人众,到了此刻,终于真有了点共进退的味道。

不远处,王昊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微微点头。

这才对。

工具人之间,最好在绝境里培养出几分“战友情”,这样以后用起来才更顺手。

当然,眼下他最关心的,还是怎么把局势继续往自己要的方向推。

夜魇的反扑越强,说明这口锅越容易扣死。

于是王昊深吸一口气,忽然再次厉喝出声:“诸位都看见了吧!若不是有人提前动了封印,让这邪物提前苏醒,它怎可能在秘境中爆发到如此地步?”

“天机阁算尽天机,却把手伸到这种上古封阵里,当真是想拿东荒苍生当筹码!”

“今日这燕山若压不住,来日死的就不止是几个人,而是千城万民!”

他每一句都灌注真元,传得极远。

现在战场这么乱,谁也没空去仔细分辨逻辑漏洞。可越是乱、越是危险,人越容易本能地抓住一个“罪魁祸首”。

而天机阁,恰好就是最合适的那个。

一时间,周围不少修士脸上都露出恨意。

“没错!必是他们!”

“除了天机阁,谁还能把阵改到这种地步?”

“谢无咎那老东西,果然早就不安好心!”

就连一些本来还半信半疑的人,这会儿都被夜魇逼出了火气,开始顺着王昊的话往下想——如果不是有人做局,自己何至于被拖进这种险境?

有了怨气,锅也就越扣越稳。

雨化田在后方看得暗暗心惊,心想陛下这手段是真黑。

一边镇邪,一边甩锅,居然还能两不耽误。

换个人来,早被夜魇压得只顾拼命了,哪还有心思顺手把舆论局也一起做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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