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看完情报。
目光落在五位天仙身上。
“十二万年前。”
“你们从仙界逃回来。”
“还把门砸了。”
五位天仙气息。
同时出现波动。
太玄天仙眼神冰冷。
“你如何知道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王昊道：
“朕只想问。”
“砸门的钱。”
“谁赔？”
太玄天仙没有说话。
无面天仙脸上没有五官。
一张光滑人皮微微蠕动。
腹部却传出沙哑声音。
“仙界已经不是飞升之地。”
“那里病了。”
“所有仙域。”
“都在腐烂。”
“让吾等回去。”
“便是让吾等送死。”
升仙台四周。
不少地仙脸色微变。
他们中。
绝大多数都没有进入过仙界。
只从古籍中。
见过仙界记载。
那里仙气如海。
大道显化。
长生物质遍地。
仙禽神兽横行。
乃是一切修炼者梦寐以求之地。
可现在。
五位曾经进入过仙界的天仙。
却说仙界病了。
太玄天仙望向王昊。
“你只见过三尊污染仙。”
“便以为能掌控一切。”
“可在仙界。”
“那样的东西。”
“多如尘埃。”
“金仙腐烂。”
“仙王异变。”
“就连高悬诸天的仙帝宫。”
“都已经变成污染源头。”
“吾等留在下界。”
“不是贪生。”
“而是为修炼界保存最后一批仙道火种。”
王昊笑了。
“保存火种？”
“你们保存火种的方法。”
“就是躲在禁区里。”
“抽干一个又一个世界？”
太玄天仙道：
“与整个修炼界相比。”
“牺牲少数世界。”
“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王昊脸上笑容。
一点点消失。
“被牺牲的人。”
“同意了吗？”
太玄天仙淡淡道：
“蝼蚁的意见。”
“没有意义。”
话音落下。
白色石阶之下。
长生地仙缓缓闭上眼睛。
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地仙。
神情也变得复杂。
王昊抬起归界仙印。
“那就没什么好说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仙印落下。
轰隆隆！
整座诸天升仙台剧烈震动。
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石阶。
同时亮起。
无数断裂阵纹。
开始自行修复。
仙门上方。
一条苍白裂痕迅速扩张。
太玄天仙一步踏出。
天仙意志横扫升仙台。
“本座说过。”
“无人可以强迫诸仙！”
轰！
四位天仙同时释放力量。
无数地仙也在这一刻做出选择。
四十一位未被污染的地仙中。
有二十七位站到远处。
不愿参战。
其余十四位。
则挡在仙门之前。
十七位污染初期的地仙。
体内同时钻出黑色菌丝。
三十一尊深度污染仙。
更是撕开伪装。
有人长出数万只眼睛。
有人肉身化作一片蠕动血海。
还有人的头颅裂开。
从里面伸出一株挂满人脸的漆黑古树。
升仙台。
瞬间变成群魔乱舞之地。
王昊看着那一尊尊污染仙。
淡淡道：
“朕就知道。”
“体检报告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阿璃站在大夏主舰上。
猛然抬手。
“全舰锁定！”
三百四十一艘黑金战舰。
所有炮口同时亮起。
百葬山老妪打开万葬棺。
无数尸骸走出。
在升仙台四周搭起一座隔绝污染的尸墙。
斩龙客双腿刚刚修复。
手中长剑铮然出鞘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。
“这一次。”
“说什么也不能再断。”
户部老官员站在后方。
“前辈。”
“您使用的是大夏军中甲板。”
“若是撞坏。”
斩龙客一剑劈开前方护栏。
冲向一尊污染地仙。
“记账！”
大战。
瞬间爆发。
太玄天仙抬手。
一座北冥世界从掌心浮现。
世界内部。
亿万冰冷星辰同时坠落。
王昊一步踏出。
“囚天覆地掌。”
“第一掌！”
金色掌印横贯升仙台。
第一批星辰。
当场粉碎。
“第二掌！”
北冥世界剧烈摇晃。
太玄天仙袖袍鼓荡。
两人之间的虚空。
层层塌陷。
“第三掌！”
轰！
太玄天仙后退一步。
脸上第一次浮现惊色。
王昊刚刚进入地仙一层。
力量却远远超过普通地仙。
“第四掌！”
金色大手覆盖九万层石阶。
数尊污染地仙躲闪不及。
被一掌拍进石阶内部。
“第五掌！”
太玄天仙掌心的北冥世界。
出现一道贯穿天地的裂纹。
与此同时。
无面天仙悄无声息出现在王昊身后。
他光滑的脸皮突然裂开。
里面不是血肉。
而是一条生满倒刺的苍白口器。
口器咬向王昊帝魂。
新·天子剑自行飞起。
银发少年从剑内冲出。
双手抱住无面天仙的脑袋。
张嘴就咬。
咔嚓！
无面天仙脸上。
被他硬生生咬下一块皮。
银发少年嚼了两下。
表情逐渐凝固。
下一瞬。
他张嘴吐了出来。
“呸！”
“臭的！”
无面天仙似乎也愣住了。
它活了十几万年。
吃过无数生灵。
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咬。
王昊反手一剑。
银色剑锋。
顺着无面天仙脸上的缺口刺入。
无垢薪火轰然爆发。
“开天九剑。”
“第五剑。”
“绝仙凡！”
轰！
无面天仙整个脑袋。
被剑光贯穿。
大量黑色虫卵。
从它脖颈中喷出。
它并未死。
却被无垢薪火烧得疯狂后退。
银发少年回到剑内。
不停吐口水。
“主人。”
“这东西不能吃。”
王昊道：
“谁让你吃了？”
“我以为能升级。”
“你现在什么都往嘴里塞。”
“早晚得吃坏肚子。”
“剑没有肚子。”
“那就吃坏剑身。”
银发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修好的裂纹。
立刻老实下来。
另一边。
赤母天仙已经彻底撕开外壳。
她原本是一名慈眉善目的红衣老妪。
可红衣下方。
没有身体。
只有一座由无数婴儿手臂组成的肉山。
那些婴儿手臂抓住三名地仙。
直接扯进肉山内部。
凄厉惨叫。
从肉山不同位置传出。
百葬山老妪驾驭万葬棺落下。
数万具无魂尸骸。
同时扑向赤母天仙。
赤母天仙体内传出无数婴儿哭声。
想要抽取尸骸魂魄。
却什么也没有抽到。
百葬山老妪冷笑。
“老身陪葬者。”
“最不值钱的。”
“就是魂。”
轰！
万葬棺砸在肉山上。
赤母天仙无数手臂同时折断。
百葬山老妪也被天仙力量震飞。
仅剩的半边身体。
再次炸掉一半。
她从星空坠落。
斩龙客一把接住她。
代价是双腿。
再一次发出清脆声响。
咔嚓！
斩龙客脸色发青。
低头看向自己弯成诡异形状的双腿。
“老夫就知道。”
老妪咳出一口血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再断就是狗？”
斩龙客沉默片刻。
“汪。”
升仙台中央。
王昊第六掌已经落下。
“第六掌！”
六十三座世界虚影。
从他身后同时升起。
太玄天仙掌心的北冥世界。
轰然炸开。
“第七掌！”
三百座复苏世界。
共同撑起帝道长河。
太玄天仙不断后退。
每退一步。
白色石阶便粉碎千层。
“第八掌！”
大夏近十亿众生。
万家灯火。
顺着帝道长河汇聚。
那不是仙力。
却比寻常仙力更加厚重。
太玄天仙双手结印。
自封多年的天仙道果。
第一次出现松动。
一缕真正属于天仙的威压。
从他体内升起。
修炼界法则。
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王昊！”
“本座即便被下界压制。”
“也不是你一个初入地仙者可以抗衡！”
王昊帝袍猎猎。
右手缓缓抬起。
前八掌力量。
在掌心彻底归一。
“你若在仙界。”
“朕或许真打不过你。”
“可这里。”
“是人间。”
“第九掌！”
“囚天！”
太玄天仙四周。
所有空间同时凝固。
“覆地！”
九万层白色石阶轰然翻转。
像一片倒悬苍穹。
镇压而下。
太玄天仙怒吼。
天仙道果彻底复苏。
可就在这一瞬。
整个修炼界。
同时传来排斥之力。
仙凡有别。
他越是释放天仙力量。
便越会被下界法则排斥。
归界仙印随之亮起。
一道仙界锁链。
从破碎仙门中飞出。
缠住太玄天仙腰身。
王昊五指压下。
“落！”
轰隆隆！
太玄天仙从九万层石阶顶端。
一路砸落。
最终。
被金色掌印正面拍进仙门。
“不！”
太玄天仙双手抓住仙门边缘。
半个身体已经进入门内。
王昊走到他面前。
抬起一脚。
“你不是喜欢牺牲少数？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砰！
太玄天仙彻底消失在仙门之后。
归界规则。
骤然增强。
升仙台上。
所有仙道生灵体内。
都浮现出一道苍白印记。
王昊转过身。
看向剩下的八十八尊仙。
“下一位。”
枯荣天仙沉默片刻。
第一个收起力量。
他走到长生地仙身旁。
“仙界虽危险。”
“但他说得没错。”
“我们不该把下界。”
“当成逃难之地。”
钓星天仙也叹了一口气。
主动踏向仙门。
那些不曾被污染的地仙。
陆续做出选择。
有人沉默。
有人愤怒。
有人回头望向自己守护过的世界。
最终。
还是踏上白色石阶。
王昊没有催促他们。
愿意配合的仙。
可以带走自己的兵器。
传承。
甚至部分下界故土。
可那些被污染的仙。
待遇便完全不同。
帝道锁链一根接着一根落下。
将它们捆成一串。
每一尊脖子上。
都挂着木牌。
“重度污染。”
“严禁接触。”
“不得投喂。”
干瘦地仙站在一旁。
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木牌。
忽然觉得。
“已登记，待遣返。”
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赤母天仙与无面天仙还想挣扎。
两条紫色雷龙。
从雷渊镇魔塔第九层冲出。
一左一右。
将它们撞进仙门。
雷龙并不足以伤害天仙。
但龙鳞上燃烧的无垢薪火。
却让两尊污染天仙痛苦嘶鸣。
新·天子剑则守在仙门旁边。
谁走得慢。
银发少年便在后面踹一脚。
“排队！”
“都成仙了。”
“还插队？”
一尊长着十几条腿的污染地仙怒道：
“本座没有插队！”
银发少年看着他的腿。
“你腿多。”
“嫌疑最大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最后一尊污染地仙。
被帝道锁链拖进仙门。
升仙台上。
只剩王昊与大夏众人。
阿璃走下主舰。
“太上皇。”
“八十九尊仙。”
“全部进入仙界。”
王昊点头。
“舰队回大夏。”
“升仙台永久封锁。”
阿璃看向那座正在缓缓闭合的仙门。
“您呢？”
王昊收起雷渊镇魔塔。
拿起新·天子剑。
“朕答应他们。”
“亲自送到地方。”
银发少年从剑里探出头。
“主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答应的？”
王昊道：
“刚刚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人。
百葬山老妪躺在棺材里。
只剩小半个身体。
斩龙客躺在她旁边。
两条腿第四次折断。
长生古教的人。
冰雪神宫的人。
幻海仙宗的人。
还有三百四十一艘战舰上的所有大夏军卒。
全都在看着他。
王昊抬起手。
“回去。”
“告诉新帝。”
“修炼界的仙。”
“一个不剩。”
说完。
他一步踏入仙门。
仙光翻涌。
王昊的身影。
与最后一道帝道锁链。
同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