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官员深吸一口气。
“账面资产。”
“只有四成。”
“剩余六成。”
“全在这扇门后。”
银发少年原本还很凝重。
听见这句话。
立刻看向洁白门户。
“主人。”
“开门吧。”
斩龙客问道：
“你不怕蛆了？”
银发少年道：
“可以把蛆挑出去。”
王昊抬起仙路钥匙。
钥匙与门户连接。
系统提示。
随之浮现。
【检测到特殊地点。】
【无生商盟第六十三分库：古仙渡口。】
【是否签到？】
“签到。”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获得：无垢界碑一座。】
【无垢界碑：一次性特殊物品。立碑之后，可在一刻钟内隔绝所有外来污染，无法隔绝纯粹力量。】
【情报更新。】
【情报一：古仙渡口并非无生商盟建造。此地诞生于上一纪元，曾是仙往返诸天的接引之地。】
【情报二：无生商盟献祭三百个附属世界，修复古仙渡口。六十三座分库，皆为仙路坐标。】
【情报三：仙门之后，共有三尊真正的仙正在苏醒。】
【第一尊仙：污染程度百分之四十二。】
【第二尊仙：污染程度百分之七十一。】
【第三尊仙：污染程度百分之九十六。】
【情报四：不可直视仙眼，不可聆听仙名，不可接受仙赐。】
【情报五：三尊仙受到古仙渡口规则限制，在接引仪式完成前，无法完整降临。但仙躯可部分跨界。】
【情报六：无生商盟第六十三分库所有资产，并非库存，而是献给仙的祭品。】
【情报七：接引仪式还剩一刻钟。】
王昊看完情报。
取出无垢界碑。
界碑只有巴掌大小。
表面没有任何文字。
当王昊将其放入帝道长河。
界碑迅速放大。
最终化作一座百万丈石碑。
插在洁白门户之前。
嗡！
一道透明光幕。
覆盖大夏舰队。
所有诡异诵唱。
污染气息。
瞬间被挡在外面。
那些船身上长出的白骨。
炮口内长出的牙齿。
也在快速脱落。
军卒额头的裂口。
逐渐愈合。
银发少年走到无垢界碑旁边。
认真看了一圈。
“主人。”
“这东西能一直用吗？”
“一刻钟。”
“用完呢？”
“变成普通石碑。”
银发少年摸了摸界碑。
“能吃吗？”
王昊道：
“吃一口。”
“罚一百年。”
银发少年立刻缩手。
百葬山老妪望着门户。
“只有一刻钟。”
“若接引仪式无法打断。”
“三尊仙便会真正降临。”
斩龙客握紧长剑。
“仙。”
“到底有多强？”
老妪摇头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武神之后。”
“超脱天地。”
“超脱尽头。”
“才有资格触碰仙门。”
“古籍中。”
“仙一念可枯星海。”
“一滴血可化世界。”
“一根发丝。”
“便能斩断武神法相。”
银发少年看向那滴仙血。
“可这滴血。”
“好像不太干净。”
老妪声音低沉。
“正因为不干净。”
“才更危险。”
“干净的仙力。”
“只会杀死你。”
“被污染的仙力。”
“会让你变成它。”
王昊抬起右手。
仙路钥匙。
插入门户中央。
咔嚓！
洁白门户。
缓慢开启。
门内。
没有想象中的仙界。
只有一条断裂古路。
古路两侧。
漂浮着无数世界尸骸。
有些世界已经熄灭。
有些还在燃烧。
还有一些世界。
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只剩布满齿痕的半颗星辰。
古路尽头。
悬浮着三道身影。
第一道身影。
是一名青衣男子。
他盘坐星河。
膝盖上。
横放一柄没有剑柄的透明长剑。
男子容貌俊美。
皮肤晶莹。
周身仙光。
照亮无数世界残骸。
可他左半边脸。
没有皮肤。
血肉中。
生长着一朵朵黑色小花。
每一朵花蕊内。
都有一张婴儿面孔。
第二道身影。
是一名白发女子。
她头戴仙冠。
背后悬浮三千轮洁白明月。
女子双眼紧闭。
眼皮下方。
却有无数眼珠滚动。
她的十根手指。
全部变成黑色触须。
触须末端。
挂着一颗颗干瘪头颅。
第三道身影。
看上去只是一个孩童。
孩童穿着红肚兜。
光着脚。
怀里抱着一轮漆黑太阳。
他的身体。
几乎没有污染痕迹。
只有嘴角。
挂着一丝黑色液体。
可系统显示。
他的污染程度最高。
百分之九十六。
青衣男子。
最先睁开眼睛。
轰！
两道仙光。
从他眼中射出。
古仙渡口外。
大片星空直接消失。
不是崩碎。
不是坍塌。
而是从天地间被抹去。
无垢界碑。
剧烈震动。
透明光幕。
浮现无数裂痕。
大夏舰队内。
所有人同时闭眼。
即便如此。
斩龙客双耳。
依旧流出鲜血。
百葬山老妪背后尸骸。
一具具化作飞灰。
三百四十一艘战舰。
全部向后倒退。
王昊一步踏在帝道长河中。
硬生生顶住仙威。
超脱四层力量。
在真正仙面前。
仍显得渺小。
可他不能退。
他身后。
是三百四十一艘战舰。
是数十万大夏军卒。
是六十二座刚刚摆脱商盟的世界。
他退一步。
所有人都要退。
青衣男子目光。
落在雷渊镇魔塔上。
“秤奴。”
“出来。”
声音穿过无垢界碑。
直接进入第一层塔内。
黑金圆球。
剧烈震动。
秤天君神魂。
第一次出现真正恐惧。
“仙主！”
“仙主降临了！”
“快放老夫出去！”
“王昊！”
“你不懂！”
“仙主无垢！”
“仙主永生！”
“你若阻拦仙主。”
“大夏所有人都会死！”
王昊抬手。
把黑金圆球抓出雷渊镇魔塔。
秤天君神魂。
疯狂朝门户方向冲撞。
“仙主！”
“老奴已经完成接引！”
“六十三座分库！”
“三百世界！”
“都已准备……”
王昊五指握紧。
帝道金火。
涌入黑金圆球。
秤天君神魂深处。
突然传出细小尖叫。
一条黑色虫子。
从他的魂体内钻出。
那条虫子。
长着秤天君的脸。
口中不断重复。
“仙主无垢。”
“仙主永生。”
王昊看向秤天君。
“原来你也被污染了。”
秤天君怒吼。
“这是仙赐！”
“不是污染！”
王昊道：
“吃屎的人。”
“通常也说自己吃的是仙丹。”
秤天君神魂剧烈震动。
“你敢侮辱仙主？”
青衣男子。
也在此刻开口。
“凡王。”
“献上帝魂。”
“献上王朝。”
“吾赐你仙奴之位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愤怒。
仿佛让王昊成为奴隶。
已经是天大恩赐。
王昊问道：
“入境手续办了吗？”
青衣男子眼中。
第一次出现疑惑。
“何为入境手续？”
“来自何界。”
“所为何事。”
“携带何物。”
“是否患病。”
王昊目光扫过男子半张烂脸。
“最后一项。”
“你显然不合格。”
青衣男子脸上的黑色小花。
同时张开。
无数婴儿面孔。
发出刺耳哭声。
“仙躯无垢。”
“凡人不可妄言。”
王昊道：
“都烂成这样了。”
“还无垢？”
白发女仙。
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眼眶内。
没有正常眼球。
只有密密麻麻的复眼。
每一只眼睛。
都倒映着一个正在腐烂的世界。
“跪下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无垢界碑光幕。
轰然凹陷。
三百四十一艘战舰。
同时下沉。
斩龙客以剑撑地。
双腿骨骼瞬间断裂。
百葬山老妪。
半边身体炸成血雾。
阿璃跪倒在甲板上。
双手却依旧死死握住船舵。
银发少年重新化作新·天子剑。
插在王昊身前。
剑身疯狂弯曲。
“主人。”
“这次真要裂了！”
王昊握住剑柄。
把新·天子剑缓缓拔起。
“裂了朕修。”
银发少年一怔。
“你又良心发现了？”
王昊道：
“国难期间。”
“维修费暂由国库垫付。”
银发少年问道：
“以后呢？”
“从你军饷里扣。”
银发少年沉默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白发女仙。
抬起一根黑色触须。
朝古仙渡口外点来。
触须穿过门户时。
迅速恢复成一根洁白手指。
仙指晶莹。
纤细。
甚至称得上美丽。
可它落下的瞬间。
整条帝道长河。
开始寸寸凝固。
无数大夏生灵。
心脏同时停跳一瞬。
这才是真正的仙力。
超越武神。
超越普通超脱。
已经触及另外一个生命层次。
王昊刚刚重凝的帝魂。
传来崩裂声。
系统警告。
疯狂浮现。
【检测到致死攻击！】
【万民愿力护盾开始凝聚！】
六十二座获救世界。
近十亿大夏生灵。
四十七亿刚刚恢复自由的人。
所有愿力。
同时从帝道长河中升起。
一面覆盖星海的金色护盾。
挡在仙指前方。
轰！
仙指点在护盾上。
金色愿力。
大片崩灭。
万家灯火。
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可每熄灭一盏。
便有更多灯火亮起。
万炉界的火奴。
青木世界的药农。
拍卖场里那个只值三块下品灵石的小女孩。
被大夏救下的无数生灵。
同时抬头。
他们不认识仙。
也不知道那根手指。
到底有多强。
他们只知道。
有人曾替自己斩开锁链。
现在。
轮到他们站在那个人身后。
“陛下不能倒！”
“挡住！”
“挡住它！”
轰隆隆！
愿力护盾。
最终彻底破碎。
白发女仙的手指。
也被挡在王昊眉心前三寸。
护盾抵消一次致死攻击。
重新陷入沉寂。
可仙指残余力量。
依旧让王昊帝魂裂开。
金色帝血。
从七窍流出。
白发女仙复眼内。
浮现一丝意外。
“一群蝼蚁。”
“竟可挡仙。”
王昊抬手。
擦掉脸上帝血。
“蝼蚁？”
他看向帝道长河。
六十二座世界的灯火。
正一盏盏重新亮起。
“没有众生供奉。”
“谁承认你是仙？”
“没有世界承载。”
“你又站在何处？”
“吃着众生。”
“踩着众生。”
“最后还骂众生是蝼蚁。”
王昊手中。
六十三座分库账册。
同时飞起。
无生商盟遍布诸天的商道。
像一张巨网。
浮现在星海。
第六十三分库内。
无数宝物。
也随之显现。
十九件九境材料。
三百个世界本源。
数百亿被炼化的生灵气血。
还有无生商盟三千年来。
搜集的所有众生愿力。
这些东西。
原本都是献给仙的祭品。
王昊拿起大夏国印。
重重盖在总盟账册上。
“无生商盟。”
“涉嫌献祭世界。”
“非法迎接污染生物入境。”
“现依法没收全部祭品。”
青衣男子眼神一冷。
“那是仙贡。”
王昊道：
“现在是赃物。”
“凡王。”
“你在夺仙之物。”
“不。”
王昊抬起右手。
“朕是在追回众生之物。”
总盟账册。
轰然燃烧。
六十三座分库。
同时震动。
那些被商盟抽取的世界本源。
摆脱祭坛控制。
沿着帝道长河。
冲向原本属于它们的世界。
第一道世界本源归位。
一颗濒死大星。
重新亮起。
第二道。
一片干涸星海。
涌出灵气。
第三道。
第十道。
第一百道。
三百个世界。
同时复苏。
无数生灵。
从跪拜仙像的状态中清醒。
他们看见天空。
出现一条金色长河。
长河尽头。
一道帝影。
挡在三尊仙前方。
“是他。”
“斩断商盟锁链的人。”
“是大夏皇帝。”
无数声音。
汇入帝道。
不是被迫供奉。
不是献祭。
而是众生在绝境之中。
共同做出的选择。
王昊帝魂内。
第五道超脱枷锁。
浮现。
那是一道众生之锁。
世间修炼者。
想要超脱。
往往会斩断所有关系。
不沾因果。
不入红尘。
独自走向大道尽头。
可王昊不同。
他的帝道。
本就建立在众生之上。
若斩众生。
便等于斩断自身大道。
白发女仙冷冷开口。
“众生是累赘。”
“斩去他们。”
“吾可引你入仙门。”
王昊看向她。
“你成为仙之前。”
“不是众生之一？”
女仙没有回答。
王昊继续道：
“吃饱了。”
“便掀桌。”
“过河了。”
“便拆桥。”
“你这种东西。”
“放在大夏。”
“连商盟都不如。”
雷渊镇魔塔内。
秤天君忍不住怒吼。
“你骂仙就骂仙！”
“为何还要带上商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