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攻击寂照金仙。
而是盘踞在掌中帝狱上方。
镇压那三尺高的黑金小人。
雷渊镇魔塔第九层。
两条紫色雷龙，一条已经消散。
另一条仍旧盘踞。
寂照金仙抬起头。
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王昊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。
“现在。”
王昊道：
“可以谈价格了。”
寂照金仙被压在掌中帝狱内。
声音变得沙哑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刚才朕说过。”
“三份仙王遗骨押契。”
“十缕不灭金性。”
“无昼仙城第九暗门完整坐标。”
“还有。”
王昊抬手。
新·天子剑化形的银发少年，抱着已经缺了一半的无昼金轮，从远处爬了回来。
他身上到处都是裂缝。
可嘴角却咧得极大。
“你的本命仙器。”
“你的金仙法印。”
“你这具仙体。”
“以及。”
王昊看了一眼第七炉口。
“你脑子里所有关于那个白衣人的记忆。”
寂照金仙沉默许久。
“你想搜魂？”
“朕不喜欢搜魂。”
王昊道：
“搜魂容易损坏记忆。”
“朕要完整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你自己说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寂照金仙冷笑。
“本座若不说呢？”
王昊朝石青抬了抬手。
四条铁链再次收紧。
掌中帝狱轰然向第七炉口靠近。
寂照金仙的双腿，已经触碰到了炉口边缘。
无名业火舔舐着他的金色脚掌。
一缕不灭金性当场燃烧。
寂照金仙闷哼一声。
王昊道：
“那就先烧一条腿。”
“腿烧完，再烧手。”
“手烧完。”
“再烧记忆。”
“朕会控制火候。”
“保证你每一段记忆，都能在烧掉之前说出来。”
寂照金仙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有些理解。
为什么万界悬命榜的附加情报里。
会特别提醒猎仙人。
不要和王昊争论物权。
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城主。
更不是一个正常的皇帝。
这是一个看见敌人就想把对方拆成矿货的疯子。
寂照金仙咬牙道：
“本座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必须先放开本座。”
王昊摇头。
“这不行。”
“谈判需要诚意。”
“朕已经把你压进掌中帝狱。”
“你却连一条腿都不愿意先交出来。”
“这叫没有诚意。”
寂照金仙几乎要被气笑。
“本座是金仙！”
“不是货物！”
卯七的声音从外界传来。
“更正。”
“已经登记为高阶污染金属。”
“不是货物。”
“是高阶货物。”
寂照金仙闭上了嘴。
王昊走到掌中帝狱边缘。
“说吧。”
寂照金仙抬头。
“本座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他在无昼仙城第九暗门内，所有人都称他为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他的识海深处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。
那道白光极其诡异。
没有温度。
没有气息。
没有因果。
出现的瞬间，便要将寂照金仙的元神与记忆一同抹去。
柳红衣脸色骤变。
“有人在灭口！”
王昊五指一扣。
第九掌的掌中帝狱瞬间收紧。
白光被压缩在寂照金仙眉心。
与此同时。
雷渊镇魔塔第九层中的第二条紫色雷龙，猛然睁开眼睛。
紫光照亮整座掌中帝狱。
白光在紫雷之中疯狂扭曲。
寂照金仙发出凄厉惨叫。
“不要！”
“那不是我的命令！”
“第九暗门要抹掉我的记忆！”
“你快救我！”
王昊道：
“你刚才不是很硬气吗？”
“本座可以告诉你！”
“救我！”
“告诉朕以后。”
“不急。”
王昊抬手一按。
紫色雷龙从塔中冲出。
轰然撞入寂照金仙识海。
没有毁掉他的元神。
而是将那道白光从记忆深处硬生生逼了出来。
白光离开寂照金仙眉心。
化作一枚细小的白色眼睛。
眼睛没有瞳孔。
只有一道竖直的黑线。
它看向王昊。
“你不该碰第九暗门。”
王昊看着那只白色眼睛。
“你也不该碰朕的脑子。”
白色眼睛缓缓闭合。
下一瞬。
无数细小白线从眼中爆射而出。
每一根白线，都指向王昊的脑海。
王昊的元神深处。
那道金色光源再次震动。
仿佛感受到某种召唤。
可新·天子剑突然冲入王昊识海。
漆黑剑身横在金色光源前。
银色眼眸死死盯着那些白线。
“敢碰主人的东西。”
“要先问我。”
白线撞在剑身之上。
银发少年张开嘴。
一口吞下。
那一刹那。
无昼星海深处。
某个遥远存在似乎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白色眼睛当场崩碎。
寂照金仙的识海中。
只剩下一片散乱的记忆碎片。
王昊眼神微冷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黑水仙姬道：
“刚才那股力量，已经超过普通金仙。”
“像是某种污染仙帝的残念。”
“但它不完整。”
“只是借助第九暗门，隔界投来了一丝意志。”
王昊看向寂照金仙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寂照金仙的仙体已经被烧掉一条腿。
不灭金性也只剩下不到三成。
他终于不再犹豫。
“他不是无昼仙城城主。”
“也不是无昼仙城的任何一位金仙。”
“他来自第九暗门。”
“是第九暗门的守灯人。”
“守灯人？”
“对。”
寂照金仙艰难道：
“第九暗门里，有一盏灯。”
“那盏灯已经熄灭了很多年。”
“守灯人负责看守它。”
“直到你的出现。”
王昊目光微动。
“那道金色光源，和那盏灯有关？”
“本座不知道。”
寂照金仙摇头。
“我们只知道。”
“守灯人曾经通过悬命榜的因果，观测到了你。”
“他看见你脑海深处有光。”
“那道光的气息，与第九暗门熄灭的帝灯完全一致。”
“所以他认为。”
“你偷走了帝灯的灯芯。”
王昊沉默片刻。
他从未去过无昼仙城。
更没有见过什么帝灯。
可那道金色光源。
确实是在签到系统绑定之后，才逐渐出现在他脑海深处。
难道系统并非凭空降临。
而是从某个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存在身上剥离出来的？
又或者。
签到系统本身。
就是一盏已经离开原处的灯？
王昊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现在知道得越多。
未必越安全。
“第九暗门的坐标。”
寂照金仙道：
“无昼星海。”
“无日之地。”
“从无昼仙城西南方向，穿过九重污染潮汐。”
“那里没有星辰。”
“没有时间。”
“没有影子。”
“只有一扇门。”
王昊问道：
“门后是什么？”
寂照金仙沉默。
无名业火再次舔过他的另一条腿。
“本座不知道。”
“所有进去的人。”
“都没有出来。”
“那你们还敢在里面建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