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!!”
万道归墟台的基座剧烈震颤,无数块重达亿万钧的太古星辰砖石寸寸崩裂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渊薮。
随着那尊半步仙王级的深渊领主分身被小黑一剑吞噬,压制在祭坛最底层的古老封印彻底崩解。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庞大能量,混合着刺鼻的深渊腐臭与至高无上的太古仙韵,如同一条被囚禁了亿万年的混沌怒龙,猛然从地底咆哮而出!
那是一条横贯整座太虚遗迹、长达数百万里的超级矿脉!
矿脉表面,一半是晶莹剔透、流转着九彩神曦的太初仙晶;另一半则是如同活物般蠕动、布满黑色血管与惨白眼珠的深渊魔矿!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矿脉内部疯狂撕咬、纠缠,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足以撕裂天仙肉身的恐怖法则风暴!
“嘶——!!好肥!太他妈肥了!!”
台下的沈渡狠狠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红得像兔子,手里拖着的半截深渊猎犬尸体都忘了扔:“陛下!这要是全挖回去,咱们太初号哪怕拿极品仙晶当砖头盖茅房都用不完啊!”
“闭嘴!没出息的东西,茅房用仙晶那是暴发户行径,朕是那种俗人吗?朕要用它来铺满整个后宫的地板!”
王昊站在归墟台顶端,黑金帝袍在狂暴的混沌风暴中猎猎作响。
此时,他体内刚刚凭借【万道归墟淬体丹】强行拔高到金仙八层的虚浮药力,正在这股庞大矿脉威压的冲击下迅速消退,修为重新稳固并彻底夯实在了金仙五层巅峰!
虽然境界回落到了最扎实的金仙五层,但王昊的肉身强度与仙元质量,却比之前翻了整整三倍!
“系统说得没错,强行拔高的虚火终究不如自己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根基稳固。不过……金仙五层又如何?朕这金仙五层,专斩仙王狗头!”
王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低头看向脚下那条疯狂咆哮的半魔化太初仙脉。
【叮!警告!太初仙脉魔化程度已达49%,一旦超过50%将彻底引爆,化作深渊黑洞吞噬方圆亿万里星空!请宿主立即使用‘太初帝骨’配合‘万道归墟大阵’进行暴力抽提!】
“想爆?问过朕没有!进了朕的视线,那就是朕的私产,连根毛都不许给朕炸没了!”
王昊猛地一步踏出,整个人如同一颗黑金流星,悍然坠入那深不见底的祭坛裂缝之中!
“起阵!!”
半空中,王昊双手结印,将刚刚签到获得的【太古天庭·万道归墟大阵】阵图一把甩向苍穹!
“嗡——!!”
一张遮天蔽日的古老阵图在太虚遗迹上空轰然展开!阵图之上,日月星辰流转,万道法则交织,化作一座高达千万丈的烘炉虚影,将整颗太初号流浪行星与这片遗迹死死笼罩在内!
紧接着,王昊直接扯碎上身帝袍,露出精壮如太古神魔般的胸膛。
在他胸骨正中央,那块散发着不朽金芒的太初帝骨,此刻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!
“给朕……吸!!”
王昊双掌猛然按在下方那条疯狂扭动的混沌矿脉龙头之上!
“轰——!!!”
刹那间,整条长达数百万里的矿脉剧烈抽搐起来!
太初帝骨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金色漩涡,霸道绝伦地将矿脉中那股粘稠恶心的深渊气息连同纯净的仙脉本源,一股脑地往王昊体内狂抽!
剧痛!
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撕裂感瞬间席卷了王昊的全身!那足以瞬间将寻常金仙巅峰腐蚀成脓血的深渊本源,在冲入王昊经脉的刹那,便被太初帝骨释放出的霸道帝威碾碎,随后又顺着王昊脚下的阵法脉络,被强行推入头顶的【万道归墟大阵】之中!
大阵轰鸣,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宇宙级绞肉机,将漫天黑雾硬生生碾磨、提纯,化作漫天晶莹的灵雨,倾盆而下,尽数洒落在太初号流浪行星之上!
“卧槽!下雨了!下仙液雨了!!”
“天呐!我卡了三百年的天仙瓶颈破了!这雨水里全是精纯的太古仙道法则!”
太初号上,原本正躲在屋里骂街的百亿大炎子民纷纷冲出街道,一个个仰着脖子张大嘴巴,甚至有人拿着洗脚盆出来接雨,场面一度极其混乱。
然而,还没等这群子民高兴三秒钟,王昊那熟悉而欠揍的洪亮声音,便通过扩音大阵响彻了整颗星球:
“咳咳!大炎的子民们!正所谓天降甘霖,皆乃朕以无上龙体逆天改命、呕心沥血为你等求来之福泽!朕心甚慰!故此,自今日起,全城开征‘太古仙雨沐浴税’!按人头算,凡淋雨者每人缴纳一百下品仙晶;拿盆接者按盆大小翻倍!城管大队即刻挨家挨户查水表,敢有偷喝漏税者,罚去敢死营给深渊猎犬刷牙!!”
“噗——!!”
正在仰头喝雨的无数修士当场喷了出来。
“狗皇帝!!你不得好死啊!!老子刚喝了一口你就收税?!”
“黑心肝的王昊!连老天爷下的雨你都要雁过拔毛,你怎么不被仙脉撑爆啊!!”
“退钱!老子把刚才喝进去的吐出来还不行吗?!”
听着全城百亿子民瞬间沸腾的怒骂声,身处地底深渊、正承受着仙脉冲击的王昊,不仅没有半点羞愧,反而舒服得直哼哼。
只见他头顶上方,那原本因为之前大战而有些黯淡的金色气运云海,在这铺天盖地的“亲切问候”与情绪波动中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翻涌、凝实!
【叮!万民愿力(怨念变异版)正在高速积累中……当前护体神通充能进度:85%……92%……100%!已完全恢复!可自动抵消一次武神境巅峰(半步仙王级)全力致死攻击!】
“舒坦!”
王昊咧嘴一笑。这帮刁民,平时让他们捐点钱比杀他们还难受,还得是这种花式收税最能激发他们的“潜力”。这护体神通一满,安全感瞬间又回来了!
“咔嚓——!”
就在太初仙脉的深渊气息被彻底抽干,整条矿脉彻底转化为一条晶莹璀璨、宛如九天银河般的纯净太初仙脉时,异变陡生!
在矿脉最核心的底部,一块被黑色魔血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太古寒玉,突然炸裂开来!
一道残破不堪、浑身插满断裂仙兵的虚幻金甲身影,从寒玉中艰难地浮现而出。
那是一名早已死去不知多少纪元的太古天庭老卒!他只有半边身子,左眼是一个血窟窿,但仅剩的右眼中,却燃烧着历经万古而不灭的滔天恨意与悲凉!
“吼……杀……杀尽叛徒……”
老卒的残魂刚一出现,便本能地挥舞起手中半截断戈,带着一股惨烈至极的沙场杀伐之气,朝着王昊当头劈下!
但当那断戈距离王昊眉心还有三寸时,却猛地停住了。
老卒那浑浊血红的独眼,死死盯住了王昊胸口那块散发着璀璨金芒的太初帝骨,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凝固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太初……帝族的气息……”
老卒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,手中的断戈“当啷”一声化作光点消散。他缓缓后退半步,对着王昊,用仅剩的右臂重重捶在自己空荡荡的胸膛之上,单膝跪地,发出了跨越万古时空的嘶哑悲鸣:
“太古天庭……第三十六巡天卫……百夫长陈玄……叩见……少帝!!”
这一跪,仿佛跪碎了万古青天!
原本还在嬉皮笑脸指挥收税的沈渡、周老六,以及太初号上通过投影大阵看到这一幕的八百万将士、百亿子民,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壮,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王昊收敛了脸上的戏谑,缓缓直起身,任由那条提纯完毕的太初仙脉如温顺的巨龙般盘绕在自己脚下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缕随时可能熄灭的英灵残魂,沉声道:
“太古天庭已经亡了。如今,朕乃大炎天帝,太初神朝之主,王昊。”
“亡了……是啊……早该亡了……”
百夫长陈玄惨然一笑,独眼中流下两行虚幻的血泪:“少帝……您既然修成了太初帝骨,迟早要打回仙界……但老卒哪怕魂飞魄散,也要在临死前把这句话带给您……”
“别信……别信仙界那群高高在上的仙王!!”
陈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无比,残魂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扭曲:
“当年深渊入侵,我太古天庭亿万将士在星空前线流尽最后一滴血!可您知道……我们是怎么败的吗?!”
“不是败给深渊!!是败给了背后的刀子啊!!”
“如今统治仙界的九大仙王,包括那凌霄阁的杂碎……当年全是我太古天庭的封疆大吏!是他们!为了追求所谓的‘永恒不灭’,为了跨越仙帝之境,主动打开了归墟禁地的封印,引深渊入关,从背后屠杀了天帝陛下,屠杀了我们亿万同袍啊!!”
轰——!!
这番话,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在太初号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仙界九大仙王,竟然全是当年背刺人族先辈、勾结深渊的叛徒?!
“他们吃着我天庭将士的血肉,霸占了仙界的气运,把我们守护的诸天万界当成了圈养的血食牧场……”
陈玄的残魂已经透明到了极点,正在一点点化作飞灰。他死死抓着王昊的帝袍下摆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哀求:
“少帝……老卒不求您为我们报仇……只求您……若有一日杀上九重天,替老卒……替我第三十六卫八十万死不瞑目的兄弟……往那群畜生的脸上,狠狠啐上一口血!!”
“嗡……”
话音落下,这缕坚持了无数纪元的太古英灵,终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执念,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,消散在冰冷的虚空之中。
唯有地上,留下了一枚染血的青铜兵符。
死寂。
整座太虚遗迹,整颗太初号流浪行星,针落可闻。
周老六紧紧攥着手里的门板金盾,指节捏得发白,眼眶通红;沈渡张了张嘴,一向油嘴滑舌的他,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。
王昊静静地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脚边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兵符。
良久,他弯下腰,将兵符捡起,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,收入怀中。
“只啐一口血?那可不够。”
王昊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平日里的腹黑与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足以冻结九幽的森寒杀机与滔天霸气!
“朕不仅要把他们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,还要把他们的仙王骨髓抽出来点天灯,把他们的九族挂在南天门上风干!”
“沈渡!”
“臣在!!”沈渡浑身一凛,单膝跪地。
“把这条太初仙脉给朕装进太初号的地核里,全速炼化!”
王昊猛然转身,黑金帝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声音冷酷如铁:
“前路有狗挡道,朕要去宰几条仙界来的走狗,给这位老前辈……祭旗!!”
话音未落,太虚遗迹极远处的星空尽头,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一股霸道无匹的仙道剑气,硬生生劈成了两半!
三艘通体由白骨与紫金浇筑而成、悬挂着“凌霄执法”字样的庞大仙舟,正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,破空降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