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新的一个星期,晨雾散尽,城西分局刑侦科三队的办公室里,于莉端着搪瓷缸子,小口抿着白开水,想着这个星期要做的事。
要准备拜师用的东西,还有晚上继续监控探查熊国专家和那些资料的情况。
她神识进入圆珠空间,将里面的杂草割了一茬又一茬,将它们压缩成文件大小的方块,存放着。
“小莉,你说我们队都清闲一个星期了。”李丹丹看见喝水看书的于莉挺自在的,就和她说话,“我总觉得这段时间城里气氛太沉闷了。”
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,熊国撤销援助影响太大了,心情都很沉重。
“我没觉得怎么样,刑侦科还是闲一些比较好,没有案子那是好事!”
“那也是,不过,你还挺沉得住气的。”李丹丹感叹于莉比她这个做了几年的还淡定。
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,划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,果然是上班不能说太闲的,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。
正拿着水杯出来装水的队长张放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话旁,一把抄起听筒。
他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憨厚的脸,此刻瞬间绷紧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我是张放。”他沉声应着,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着,“好,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张放转过身,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个人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全体准备!辖区派出所来报,红光制衣厂后面的小树林工具房里,发现一具女尸,初步判断是被侵犯后杀害的,三队全员跟我出发!”
“收到!”
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应着,刚才的闲适状态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于莉放下搪瓷杯,戴好帽子和武装带,就和李丹丹他们一起跑去枪库领枪。
张放拿起电话拨打给技术科、检验科,安排人一起出行。
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已经停在大院,张放带队和技术科检验科的人跳上车,卡车突突地冒着黑烟,朝着红光制衣厂的方向驶去。
路上,张放简单跟众人说了下情况。
“死者是红光制衣厂的女工,报案人是厂里的清洁大妈,早上七点多去工具房拿扫帚拖把,一推门就看见有人躺在地上,吓得魂都没了,就出来喊人。”
梁超亮坐在最靠车边,死死的抓住侧面的铁管,风刮得他脸颊生疼,他皱起了眉头问道:“制衣厂那边有没有有保护好现场?可别让无关人员进去破坏了线索。”
这样的案子最重要的是脚印和一些现场的痕迹。
“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先到了,应该已经拉起警戒线了。”张放沉声道。
“这次案子性质恶劣,必须尽快破案,给死者家属和厂里的工人们一个交代。”
卡车一路颠簸,二十多分钟后,终于来到了红光制衣厂门口,和门口警戒的保卫员打了招呼,直接就开进了厂区。
远远地,就能看见厂区最北边的围墙外,围了一小群人。
大家跳下车,快步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。
红光制衣厂是老牌厂子,厂区不小,后面的围墙边种了三十多棵老杨树。
树底下就是那间十来平米的工具房,平日里放着扫帚、拖把、水桶和一些维修用的工具,除了清洁大妈和偶尔来修水管电路的师傅,很少有人来。
此刻,工具房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,几个派出所的同志守在旁边,拦住了想凑上前看热闹的工人。
围观的人不多,大概二十几个,都是厂里的领导或一些工人,脸上带着惊恐和好奇的神色,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。
“张队,你们可来了!”辖区派出所的李所长看见张放,连忙迎了上来,“报案的大妈就在那边,吓得腿都软了,我们刚才简单问了一下。”
张放点点头,和李所长打了声招呼,指了指工具房,问起案情,“现场没被破坏吧?”
“没有,就是清洁大妈进去看过,我们到了之后就没让人进去过,只站在门口往里看过。”李所长说,“死者就躺在工具房里靠里的位置,姿势很奇怪,绑得有些潦草,嘴里还塞着块破布。”
里面的空间狭窄,不能进太多的人。
“张队长,我们先进去勘察拍照。”技术科的同志和张放打了个招呼,两个人穿着布鞋套就进了工具房。
“死者的身份核实了吗?”张放问一旁的李所长。
“刚才厂里的领导看了一下,死者叫刘梅,是厂里的女工,今年二十二岁,家是郊区的,平时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。”
“昨晚宿舍的人说,刘梅吃完晚饭后就说出去有点事,然后就没回来,大家还以为她是去朋友家了,没想到......”
张放回头对梁超亮说:“超亮,你带两个人,去问问围观的工人,看看昨晚有没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情况,再查查刘梅和同宿舍同车间人的关系。”
“丹丹,你先去安抚一下报案的大妈,仔细问问她发现尸体的具体时间和经过,一点细节都别放过,再去调查。”
“是!”梁超亮和李丹丹齐声应道,各自带着人去忙活了。
于莉跟在张放身后听着他们说死者的情况,站在门外,等待技术科和检验科的同志进去检查拍照完,她才能进去。
晨光从工具房破旧的窗户照进去,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,身上的蓝色工装裤被扒了下来,上衣凌乱地敞着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,看着触目惊心。
技术科的同志先拍照留底,检验科的同志上前检查。
没过多久,技术科和检验科的同志从工具房里走了出来,脸上的表情很凝重。
“张队长,死者是被人用绳子勒颈导致窒息死亡的,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。双手被反绑,嘴里的破布是厂里用来擦机器的棉纱。”
“另外,我们在地上发现了清晰的鞋印,看尺寸,应该是四十二码的男鞋,底纹是那种老式的胶底鞋纹。”
“鞋印能确定是嫌疑人的吗?”张放连忙问。
“大概率是,鞋印就在死者身边,除了发现大妈的还有就是死者的脚印了,这些鞋印都很新鲜,应该是昨晚留下的。”
“你们进去探查吧!我们在周围查看一下。”
“嗯!”
张放知道于莉的观察力很强,就和于莉说:“小莉,你跟我进去,仔细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