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们做完作业，休息时。
聊起功夫，于莉才知道她们姐妹是练心意六合拳的，她父亲跟四九城着名的马大师学过一段时间。
也教了两个女儿，大女儿齐芯桃练武天赋比较好，已经入门精通。小女儿齐心蕊，年纪小，人偏瘦，才堪堪入门。
于莉从陈老头那里知道，六合拳的特点，刚猛紧凑、短打近攻、手法密集、闪展腾挪、攻防一体。
动作小而快，看着精悍、凌厉，听陈老头说练六合拳的就是手黑。
不知道齐芯桃功夫水平到哪一步了，有机会于莉想和她过过招，见识一下六合拳。
…
第二天，于莉上班，寒风裹着稀碎细雪打在脸上，感觉是那么自然，连续三晚的亲密接触，让她习惯了这种感觉。
前世她是在广省长大的，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雪，有着原身记忆，但也没真实接触来的感觉好。
她推着自行车走进城西分局，刚把车停稳，就看见了也是刚回来的师姐梁志芳。
她见了于莉，笑着招手，“小莉，你不用外出任务了？”
梁志芳昨天没在分局，不知道于莉已经结束任务，回来上班了。
“是啊！可以回来上班了。”
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去，她顺势提起昨晚的事。
“师姐，跟你说个事，昨天下班，我在胡同口碰见刘若楠被一个男的堵着纠缠，好说歹说都不走，态度还挺横。”
梁志芳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，眉头拧成一团，语气当即沉了下来，“还有这种事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！”
“那男的以前就天天在街口蹲守若楠，现在又到分局外面胡同里堵她，摆明了是骚扰，若楠遇到这事性子软，只会一味拒绝，镇不住人。”
梁志芳越听越气，脚步都顿住了，“这刘若楠，调到二队后，擒拿、格斗、打靶，我都手把手带着练了，没想到碰上这点小事，就硬气不起来！”
“光会练有什么用，面对骚扰都不敢亮身份、上手铐，往后真遇上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，岂不是更要吃亏？”
这时候的公安，可没后世那样受到太多的限制，不狠不行。
“她心气是有的，说想多办案子立住脚后，才能硬气起来，少了点该有的气势。”于莉补充道。
梁志芳叹了口气，神色严肃，“是我疏忽了，光教她技能和业务，没教她面对纠缠和威胁该怎么强硬处理。”
“我们做这行，首先要能护住自己，才能守住规矩、打击坏人。不光是她，调去一队的张希也一样，性子都偏软，得好好掰过来。”
梁志芳已然拿定主意。
“等下我就找她谈话，顺便带上张希，从今天起，除了常规训练，加练临场处置和强硬执法规范，遇到恶意骚扰、寻衅滋事，不必忍让，该带回就带回，该训诫就训诫，必须让她们明白，身穿警服就有震慑不法的底气。”
于莉微微颔首，“师姐考虑得周全，她们是要多历练历练，就立得住了。”
梁志芳看向于莉，眼中带着赞许，“这事亏得你撞见，不然真要出点小麻烦。往后她们俩要是再遇上这类事，你也多提点着点。”
于莉应下，她虽然只入职半年不足，却已经经历过很多事情，两世为人，比她们懂得更多。
下午，二队没什么事情，梁志芳把刘若楠和刚调去一队的张希一起叫到了训练室。
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边立着几根训练木枪。
梁志芳开口就直奔主题，“今天不练拳，不打靶，专门练一样东西：底气。”
刘若楠低着头，心里已经隐约猜到是说昨天的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张希更是好奇，底气怎么练？
“若楠，有人堵你骚扰，你第一反应是往后退、好言相劝，对不对？”梁志芳声音不高，却很有分量，“换作犯罪分子拿刀子抵着你，你也跟人好言好语？”
刘若楠猛地抬头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志芳姐，我，我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我们怕把事情闹大？”梁志芳语气重了几分，“穿这身衣服，不是让你跟人和气商量的，是让你镇得住场子、护得住自己、管得了不法。”
“对方敢堵胡同、敢逼你表态，那就是寻衅滋事，你当场就能亮身份、上手铐，直接带回局里拘留训诫，这是你的职责，不是得罪人。”
她说着，走到两人中间，演示了一个标准的戒备站姿。
“记住，遇到纠缠，第一步，亮明警察身份；第二步，口头警告；第三步，对方不听，直接采取强制措施。不用怕得罪人，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，你越软，别人越敢欺负你。”
张希小声问：“志芳姐，万一是误会呢？”
“误会可以事后解释，但当场必须强硬。”梁志芳看向两人。
“于莉昨天能一句话把人吓走，靠的不是她枪法狠，是她身上那股绝不退让的劲儿。犯罪分子也好，地痞无赖也罢，全都是欺软怕硬。”
梁志芳没说也因为于莉的事迹。
她顿了顿，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你们从交警到后勤，再到刑侦一线，工作方式，你们要转变过来，是让你们当战士的，不是当受气包的。”
“功夫我能教你，枪法我能教你，但这股敢管、敢拦、敢出手的底气，得你们自己立起来。”
说完，梁志芳让两人面对面，模拟有人上前纠缠的场景，一遍遍练警告语气、练控制手法、练亮明身份时的气势。
刘若楠一开始声音发紧，话都说不顺畅，练了十几遍，眼神渐渐稳了，腰杆也挺直了，那句“我是公安，不许寻衅滋事！”说出来，终于有了几分震慑人的味道。
没什么事做的于莉听到训练室的声音，也溜达过来，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这一幕，点了点头。
进步很快嘛！
功夫再高，案子办得再漂亮，少了这股直面宵小的硬气，终究还是立不住。
经这么一打磨，这两个姑娘，才算真正往合格的刑侦道路上走了。
以后面对的情况更多，要有底气才行。
于莉的底气就是她有外挂，有空间，还有不断提升的能力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遇见齐芯桃上班，两人互打招呼。
于莉在她眼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绝决，那时就奇怪了，那就是上个班而已，好像要上战场一样。
她是练六合拳的，应该很有底气才对！
于莉是带疑问过来上班的，现在看见刘若楠和张希两人练底气，又想起了这个。
就是闲的，才刚结束任务啊！
她是不是中了特情任务的毒，别人藏得好好的，去想这么多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