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端着碗来到后院，到了齐家门口，他刚抬起手要敲门。
齐芯桃就像是算准了他会来一样，直接拉开一条门缝，整个人堵在门口，根本不让他迈进一步。
“把东西拿走，我们不会吃的。”齐芯桃语气冰冷，没有半分缓和。
“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，我年纪还小，刚参加工作，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要照顾，根本没心思谈婚论嫁。”
齐芯桃心里还藏着事，还不会想结婚的事，根本不想理会这个人。
傻柱还想开口辩解，说自己是真心实意的，齐芯桃直接打断他，眼神更凌厉。
“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，我就要打你一顿了，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。”
一句话堵得傻柱哑口无言，他看着齐芯桃坚决的眼神，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，只能悻悻地端着那碗煎鸡蛋，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，背影说不出的落寞。
为什么他爸追李婶子那么容易，送吃的都不会这么坚决拒绝的，他想不明白。
许大茂和他媳妇陈倩华站在家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自然不会放过语言刺激傻柱的机会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好人傻柱同志吗？人家齐大姑娘连门都没让你进吧？”
陈倩华拉了拉他胳膊，想让他少说两句，许大茂却更来劲了，故意提高声调。
“我就说嘛，人家年轻漂亮有工作，眼光高着呢，哪能看得上你这臭厨子？捧着碗鸡蛋就想讨媳妇，做梦呢！”
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傻柱心上。
他本就看着许大茂娶了个知书达理、模样周正的媳妇，心里又酸又妒，近期不愿跟他计较，此刻被这般嘲讽，火气“噌”地就窜了上来。
“许大茂，你少在这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我的事，哪轮得到你瞎咧咧？”傻柱怒目圆睁，回怼得毫不客气。
“我瞎咧咧？事实就摆在眼前，你还想狡辩？”许大茂嬉皮笑脸，步步紧逼。
两人唾沫星子横飞，对喷起来。
傻柱气得胸口起伏，何雨水听见动静跑过来劝架，他二话不说，把手里那碗煎鸡蛋往妹妹手里一塞，撸起袖子就朝许大茂冲过去，要跟他好好算账。
许大茂看着傻柱凶神恶煞的模样，顿时慌了神，他很久没被傻柱打了，记忆又涌现了出来。
他脚下连连后退，一溜烟躲到陈倩华身后，只探出半个脑袋装腔作势。
傻柱见状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，指着缩在媳妇身后的许大茂，鄙夷地啐了一口。
“没种的东西，就会躲在女人背后耍嘴皮子，真给男人丢脸！”
“我有媳妇可以躲，你没有！”
“你......”傻柱被气坏了。
院里人，听见后院吵闹，也不怕冷了，纷纷过来围观。
阎解成讲完，还不忘补充。
“傻柱被打成那样都没放弃，也是够执着的，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他，不光是年纪差得多，他那副显老的样子，跟人家站在一起，活像大叔带闺女，怎么看都不般配。”
于莉坐在桌边，听完整个经过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齐芯桃面对纠缠不卑不亢，干脆利落，没下重手伤人，又彻底震住了傻柱，比起刘若楠遇见别人骚扰时只会躲避，处理方式要果断得多。
这姑娘身手好，性子刚正，遇事冷静，骨子里的果敢劲儿，简直天生就适合干公安这一行。
她暗自点头，这齐家大女儿，倒是值得她继续留意一下。
院里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，傻柱这一场闹剧，让原本安静的院子，多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。
…
十二月的四九城，寒风裹着细雪与尘土刮过街巷，天色总是灰蒙蒙的。
刑侦科三队已经清闲了一个多星期，办公室里少了往日的紧张忙碌，队员们要么整理旧案卷宗，要么擦拭枪支器械，看似平静，实则随时准备着。
在这个粮食困难、和熊国交恶、敌特活动暗流涌动的特殊时期，任何一桩看似普通的案子，都有可能牵扯出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这天午后上班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，打破了难得的平静。
张放拿起听筒，脸色随着对话渐渐凝重，挂了电话。
“城西一个倒塌的院子里发现一具被折磨致死的白骨，派出所初步勘查后移交我们队，超亮、于莉、世军，带上设备，立刻出现场！”
因为是白骨，不是新鲜的，技术科只派了一个人跟队，检验科都没派人。
命令下达，队员们迅速行动。
于莉跟在大家身后下了楼，一起登上了卡车。
卡车碾过结冰的路面，一路慢行，寒风从布棚缝隙钻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城西这片区域多是老旧院落，总有几套年久失修，早已废弃倒塌，平日里少有人来，只有一些拾荒者或者偷偷寻找宝物好奇的人会涉足。
车子停在一个的胡同口，大家步行前往案发地点。
除了院墙还有些完整，里面的房屋已经坍塌，大门还在，就是太破旧了，院内杂草丛生，断壁残垣间堆满砖石瓦砾，枯枝在寒风中摇晃，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。
街道办其实已经开始一套套倒塌四合院，进行重建了，还没轮到这座罢了。
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早已拉起警戒线，周围围了一些看热闹的街坊，被拦在外面。
见到张放一行人，派出所所长连忙上前汇报情况。
“张队，报案的是个年轻小伙子，说是来这儿翻找旧木料，无意间发现一块压在墙角的厚石板，觉得下面可能藏着东西，就找人一起撬开了。”
“没想到下面居然是个隐蔽的地下室，里面没有任何财物，只有一具白骨，吓得他赶紧跑过来报了警。”
“我们初步看了下，死者死亡时间不短了，现场没发现明显打斗痕迹，也没找到能证明身份的物件，只能移交你们刑侦队进一步勘查了。”
于莉站在院里，目光扫过破败的院落，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。
她仔细打量着院内的瓦片、残墙，还有墙角那堆杂乱的木料。
想起，前一段时间她为了给倒座房做一些家具，曾偷偷过来几处倒塌的旧院子，将里面结实的旧木梁都收进空间。
眼前这座院子，正是她当时来过的其中一处。
那时夜深人静，她一心挑选收取质地坚硬、没有腐朽的木梁，就匆忙离开。
心思全在木料上，根本没有留意墙角那块被杂物掩盖的厚石板之下，竟藏着一个地下室，还埋着一具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