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时间，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，将屋外的寒冷隔绝在外。
除去刘二结婚这件事，院里还传出另一个劲爆八卦，但凡在家的大妈大婶们都知晓。
阎家屋内，杨瑞华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：“你们还没听说吧！李芳怀上身孕了！”
这话一出，桌上正在吃饭、还没听过消息的几人顿时全都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何叔和李婶才结婚两个多月，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？”阎解成最是八卦，好奇的追问。
“那还能有假？”杨瑞华压低话音，眉眼间满是感慨唏嘘。
“李芳自己生过孩子，有经验得很，这几天接连犯恶心、晨起反胃，心里就起了疑心。”
“她跟何大清一说，何大清今天一早就跟厂里请了假，专程带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，大夫当场就确诊了，确确实实是怀上了。”
阎埠贵咂了咂嘴，由衷感慨：“真是老来添喜啊，何大清都这把年纪了，没想到还能再添子嗣，真是福气不浅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杨瑞华叹道，“李芳先前一直守寡孤身度日，嫁给何大清以后不愁吃不愁穿，如今又怀了身孕，往后有儿有女傍身，晚年也算有了着落。”
“她和张家媳妇一样，都是大龄产妇，往后可得好好当心休养！”
杨瑞华感慨完，忽然转头看向于莉，开口劝道：“小莉啊！你也要抓紧些，趁着我身子还硬朗能带得动，早点帮你们带带孩子。”
“嗯！嗯！知道了。”于莉正静静听着闲谈，万万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。
杨瑞华摇头叹气，院里其他人私下偷偷议论，说于莉结婚半年迟迟没有身孕，这些闲话她听了不少，却又不好当众去反驳辩解。
“小莉，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检查看看，早检查早调理。”杨瑞华说完，又转头看向阎埠贵，“家里也好久没吃棉籽油了，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！”
阎埠贵正低头啃着窝窝头，察觉到老伴的目光，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“妈，我媳妇的梁建波师父是四九城最好的中医，根本用不着去医院。她自身医术也不差，我们心里都有数。”
阎解成见于莉沉默不语，连忙开口帮着解释。
“唉！心里有数就好！”
杨瑞华今晚本就因为李芳怀孕的事想得多些，再加上院里的闲言碎语，心里格外烦闷。自家这个大儿媳向来有主见，她也没法强行左右，只能暗自叹气作罢。
……
何大清两人从医院回来，李芳怀孕的消息传得比风还要迅速，片刻功夫就传遍了院里院外。
大妈大婶们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，纷纷议论开来。
“要说何大清也是命好，再婚没多久就找到了安稳工作，现在又要添孩子，真是被好运眷顾上了。”
“是啊，都到这把年纪还能怀上，简直是老树开花，福气挡都挡不住。”
“这么一对比，有些人一辈子机关算尽，到头来反倒落得孤苦伶仃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”
众人嘴上没有点名道姓，但话里的深意谁都听得一清二楚，眼神不约而同，全都悄悄朝着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瞟去。
下班过后，院里众人闲谈的话题，不是刘二新婚，就是李芳怀孕。
这些闲话一字不落，全都传到了易中海的耳朵里。
近来他整日精神萎靡恹恹，自从得知张福生媳妇怀孕，心里就憋着一口郁气，日夜寝食难安。本以为这件事已是莫大打击，勉强凭着心底那点执拗苦苦支撑。
谁料转眼之间，又传来何大清再婚不久、李芳也顺利怀孕的消息。
易中海正靠在桌边喝着汤药，听到这消息时，瓷碗险些直接摔落在地，大半汤药都洒在了衣襟之上，他却浑然没有察觉。
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，一口气死死堵在喉咙里，上不去也下不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浑身四肢都变得冰凉刺骨。
张福生夫妻俩十几年无儿无女，忽然意外怀上身孕；如今就连再婚，年过快半百的何大清，也能再度添丁。
偏偏就只有他易中海，一辈子精于算计，处处筹谋养老、拿捏人心、争名好面，到头来一身病痛缠身，命中后继无人，最后只换来一个形同废人的干儿子贾东旭。
同样都是四合院里过日子的街坊邻里，旁人安分踏实度日，便能得到老天眷顾、儿孙可期；唯独他一生步步算计、机关用尽，最终落得一场空。
他死死攥紧双拳，指节绷得发白，脸色青白交错，眼底满是灰暗颓然，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鸷狠厉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旁人都能老来得子、膝下承欢，偏偏他易中海劳碌一生，最后落得断子绝孙、晚景凄凉？
窗外院里的说笑声、议论声一阵接一阵飘进屋内，每一句恭贺何大清的话语，都像是刻意在他心口上狠狠捅刀。
一旁的谭翠兰见他神色异常、身子微微发颤，连忙上前伸手搀扶，眼圈瞬间泛红，低声自责呢喃。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身子不争气，这辈子都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，害得你受尽旁人闲话......”
易中海紧闭双眼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压根没有心思理会媳妇的自责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无法生育的根本原因从来都不是谭翠兰，而是他自己。
这件事他一辈子都不敢揭穿，只能死死埋藏在心底。一旦真相败露，这个家便会彻底散掉，他仅剩的那点脸面也会丢得一干二净。
可如今接连而来的双重打击，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心理慰藉。
一念至此，易中海只觉得心底郁气不断翻涌，脑袋阵阵发昏，眼前发黑阵阵眩晕，险些直接栽倒在地，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念想，彻底崩塌殆尽。
于莉吃过晚饭，听着院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，早已将易中海的种种反应预料得一清二楚，心底淡然了然，根本无需再做任何多余举动。
接连两桩老来得孕的喜事，对本就心病深重的易中海而言，无疑是最凌厉的攻心之法，这下，他往后怕是再也难以心安度日。
……
“于莉姐，我以后也要有弟弟或妹妹了！”
何雨水吃过晚饭，拿着作业本，和齐心蕊一同来到于莉这边，一见面就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。
“你倒是高兴得很！往后可有你忙活带孩子的时候了。”
“哈哈，那肯定特别好玩。”
“对对，雨水姐，以后我也过来帮你一起带。”
于莉无奈瞥了两人一眼：“你们两个，这是把小孩子当成玩具了！”
几人随意闲聊片刻，阎解放兄弟三个也准时拿着作业本过来，众人围在一起看书、写作业。
在于莉的悉心引导教导下，几个孩子的成绩一日比一日优异，和从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，性格品行也在于莉的潜移默化之下改变了许多。
于莉一边看书，一边在火炉上烧水，顺便烘烤着一些吃食。
刚到晚上九点，于莉便让众人各自散去，早点回屋休息。因为她已经听到隔壁传来隐隐约约、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。
也没好气的，把想听墙脚的人也赶走。
以她如今的工作性质和身份，早已打消放鞭炮的想法，也没有双重奏和听墙脚的想法。
不想听到奇怪的声音，就让阎解成沉沉睡去，随后便进入空间练习各项技能，这早已成为她的习惯，从未间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