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桦自我介绍完,也没等于莉回答就看向旁边的同学。
眼神的意思就是,我来说,还是你自己说。
“我叫何秀丽,这位是梁冰,都是同班同学。”
于莉下铺的清秀女孩见状主动自我介绍,也给不喜欢说话的上铺清冷女孩一起介绍了。
“我叫谭薇,这次去广城探亲的。”于莉看见她们都热情的自我介绍了,也说了自己的化名。
“哎呦喂,那我们和你真有缘,能在同一卧铺。”第一次坐火车卧铺的叶桦,还在兴奋中,逮着第一次认识的于莉就聊了起来。
何秀丽和梁冰都暗自摇头,别人情况都还不知道,叶桦就自来熟了。
“嗯!”于莉应了一声,就脱鞋,爬上上铺,拆开薄垫薄被铺好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对面下铺的叶桦聊着,只说一些能说的。
既然是化名,也没什么可以说的,只能瞎编。
听叶桦说的,于莉知道了她和她们的一些情况。
她们是戏剧学院演唱艺术专业,这次受邀过去和广城音乐学院交流,其他车厢卧铺还有老师和同学三人。
现在叶桦寄住城东大哥家里,高中读二十九中学也说了,离南锣鼓巷不远,和林烽是同学,当然这点没说,于莉没暴露真实身份。
于莉看过那本同人文小说,对她有一点点了解,当然这个世界很多不同,没参考的必要,当新认识就是了。
火车已经出了火车站,吭哧吭哧的开始加速,向南方飞驰。
于莉拿了一本中医书出来看,叶桦看见她准备看书,只好奇她看什么书,就没继续打搅,就扒在车窗看着外面,和她的两个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,兴奋劲还没有过去。
她偶尔还会唱上几句,练习一下歌喉,不愧是专业的,声音就是好听。
于莉前世也会唱一些歌,现在记忆好,全部记得,穿越过来没唱过歌,她没这个爱好,就没把唱歌技能刷上技能面板。
不过听听她们唱唱歌,感觉也挺好!
时间慢慢推移,火车驶过保城,到达石家庄站,小站不停,大站都会停下来上下客的。
火车车轮碾在钢轨上,发出沉闷又规律的“哐当、哐当”声响,汽笛一声悠长鸣响,15次特快列车缓缓驶入石家庄站。
站台顶棚老旧斑驳,立柱上刷着褪色的红色标语“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”,几个大字被往来风尘磨得浅淡。
这很有时代特色。
时近午十二点,日头晒得人皮肤发燥,站台上站着中途上车的旅客。
挎着布包袱的农民、穿着中山装拎着人造革皮包的干部、背着帆布书包的学生错落站着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准备出行不同的情绪。
列车员推开车厢门,扯着粗哑的嗓子大喊:
“石家庄站到了!停车十二分钟!要下车透气、打水的同志抓紧时间!不要走远!按时上车!”
卧铺隔间里,叶桦第一个弹起身,两条麻花辫甩在肩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秀丽、梁冰!走!我们下去透透气!闷在车厢里半天,骨头都僵了!谭薇姐,你也一起下去活动一下!”
何秀丽放下手里的音乐理论小册子,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腰,“也好,站一站舒展下身子。梁冰,一起下去?”
在上铺靠着墙,始终有些清冷的梁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身上穿着的是浅灰色布拉吉,长相高挑秀气,就是有些冷,比于莉还不爱与人搭话。
化名谭薇的于莉也放下手里的医书。
“我也下去走走。”她将书收进随身帆布行李袋外侧口袋里。
四人顺车厢过道走到一边的下车门口下车。
于莉原本精致的五官被修饰得平平无奇,丢在人群里也不起眼,更何况跟在叶桦三个比较漂亮的人身后,更不显眼,外人目光都被三人抢去了。
她现在只有一双眼睛不好掩饰,沉静深邃,只能主动收敛,不动声色将周遭所有动静尽收眼底。
叶桦一路还叽叽喳喳,“我还是头一回坐长途卧铺!这次学校给我们批了卧铺指标,实在难得!听说广城那边气候暖和,还有很多北方少见的水果!”
何秀丽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,小声提醒:“叶桦,小声些,在外头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。”
“哎呀!秀丽,知道了。”叶桦吐了吐舌头,视线已经飘向站台边上一溜小摊。
石家庄站台靠墙摆着几个竹筐小摊,摊主大多是本地妇女,头上包着蓝布头巾。
竹筐里码着油纸包的核桃、柿饼,纸袋子装的炒花生瓜子,还有罐子泡着蜜饯山楂。
“卖柿饼嘞!石庄本地柿饼!五分钱两块!蜜山楂一毛一纸袋!”
“炒花生!刚出锅的炒花生!”
叶桦眼巴巴的看过去,却没往那边走,她兜里是学校统一发放的出差补助,还有家里给的一些钱,可不能什么想吃就买什么,要省着用。
她咽了口唾沫,小声跟何秀丽嘀咕:“看着好好吃......可惜钱还要留着买一些更重要的吃食。”
何秀丽轻轻点头,“等交流结束老师会发餐补,到时候回程再说吧!我们要省着用。”
梁冰站在两人身后,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摊子,没有半分停留,仿佛这些吃食半点引不起她的兴趣。
于莉跟在三人身后,视线掠过周围的人,看到一个有些像小偷的人,在人群里转悠。
于莉余光锁定了他,又看向摊子上的货物吃食。
她空间里有大把吃食,根本用不着在站台买。
只是到了这里买一些这里的特产也好,这些自产自销的农产品,不算投机倒把,可以自由买卖。
能进到站台摆卖都是有关系的,更不会有人来查。
她走到柿饼摊子前,“大姐,称二两柿饼,再来两纸袋蜜山楂。”
摆摊妇女应声,麻利用油纸包好柿饼,塞给她两袋蜜山楂:“一共一毛五!”
于莉付了钱,油纸包揣进帆布包侧边。
叶桦看见很是羡慕,但也没出声。
大家没活动多久,远处列车员急促的哨声尖锐响起!
大声喊了起来:“还有三分钟开车!所有旅客立刻回到车厢!马上发车!不要逗留!”
站台上的旅客顿时赶紧上车,生怕被落下。叶桦、何秀丽、梁冰也赶紧上车。
于莉跟在后头,很是从容。
她目光快速扫过站台四周,发现了那名小偷趁着大家赶着上车,正想偷东西,让她甩出一颗小石子打中手腕。
小偷手腕一疼,就停下了动作,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,只看见一个衣着普通的女人最后上了火车,再也没发现其他可疑人员。
他后面才知道,这一打,打中了他一处手上穴位,慢慢手指无力,偷东西都不利索了,有一次失手被人发现,被打得半伤,而后悔做了小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