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于莉讲完良久,大家掌声才响起,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周密了,一步步针对难点,都有对应措施。
市一把手感慨说道:“于莉同志年纪轻轻,心思却这般缜密,胆识、观察力、统筹能力样样拔尖。”
“独闯凶险山林九天,摸清所有敌情,又量身打造作战计划,能做到这一步,实在难得!”
驻军的首长也沉声开口:“军人作战,最看重情报精准、方案务实。这一次联合行动,之所以能零阵亡大获全胜,情报先行、计划周全是根本。”
“于莉同志这份功劳,居功至伟,我们部队上下都十分钦佩。后续我们也会整理此次作战经验,作为基层剿匪、反特的参考案例。”
“希望于莉同志,有时间去我们驻地,再给大家详细讲解,让他们都好好学习一下。”
于莉答应有时间一定去。
这位首长旁边的另一名四十多岁的首长,没说话,微笑着对于莉点点头。
他就是被于莉发现微表情异常的人,看于莉的眼神,不是热切,而是像看自家人一样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,不认识,以她记忆见过,不可能不记得,难道是遗落在外的亲人?
公安局局长接过话头。
“西山溃兵为祸一方多年,百姓苦不堪言,今日一举根除,是为民除了大害。于莉同志的成绩,大家都看在眼里,我们要向于莉同志学习。”
“后续审讯、卷宗整理、案件收尾工作,我们公安系统会全力配合特情局,务必深挖余罪,追查所有关联人员,做到除恶务尽。”
一番愉快交流过后,整场汇报会议正式结束。
各位领导陆续离场,临走前还特意上前,主动和于莉握手,再三夸赞她的能力。
那个军部首长走在最后面,看见其他人都出了会议室,他才对于莉说:
“于莉师妹,我是你师兄陈通,很高兴能在太原见到你。”
“啊!你是我师兄?你也是陈师父的徒弟?我怎么没听他听说过你。”
“师父,他老人家徒弟太多,可能忘了说起我,我这些年一直在这边,没时间回去看望他老人家,回去代我向他问好。”
“我还是从其他师弟那里知道你的,听说了你的一些事迹,这次探查和制定围剿行动计划实在是太出色,师兄自叹不如。”
于莉和这陈通师兄聊了几句,让她有空去家里吃饭,留了家里地址和电话,才离开。
于莉没想到在太原,特情局有小姑于小溪,公安局有姑丈刘海平,军区有师兄陈通,三大系统都有硬关系,都快可以横着走了。
待人散尽,会议室恢复安静,于小溪松了口气,笑着对身旁的于莉说道:
“今天你这番补充说得恰到好处,几位领导对你评价都极高,一等功的评定基本稳了。”
“嗯!”于莉知道她那份功劳跑不掉,也没太在意。
“接下来还有一大堆收尾工作等着我们。你和我去监室看看吧!听说那些人很顽固,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好,一起去看看。”于莉对顽固分子感兴趣。
楼道里人来人往,所有工作人员依旧步履匆匆。
临时监室就设在办公区后侧的院落里,数十名俘虏分开关押,审讯工作从昨日夜间就已经全面展开。
监室里,溃兵头目、骨干分子、依附作恶的流民、逃难地主,分成多间房间单独审问。
起初不少人心存侥幸,盘踞西山多年,自认罪行滔天,横竖难逃重罚,便紧闭嘴巴,一问三不知,要么百般抵赖,要么闭口不言,审讯工作一度陷入僵持。
于莉两人过来时就听到审讯干事说:
“问了好几遍了,就是不肯交代劫掠的事、过往犯下的案子,还有有没有其他同伙藏在城里。”
一名审讯干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面露无奈,“软硬法子都试过了,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,油盐不进。”
“真这么顽固吗?我看看。”于莉推门走入审讯室。
里面的审讯干事看见是于莉进来,顿时面露喜色,让开位置,做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他前些天见识过于莉同志的审问,每次都是迅速的让犯人招供,大家都心服口服了。
什么武道意志,他们学不来。
于莉坐在主位,没有开口,目光落在拒不招供的俘虏身上。
她将神识融入双眼,带着一股极强的震慑力,如同寒潭深不见底,直刺人心底最深处的怯懦和恐惧。
那名溃兵原本梗着脖子,满脸凶悍,可对上于莉的目光不过数秒,浑身便不由自主地发颤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溶洞里,他们突然被如神兵天降的特情人员抓住,带来的恐惧、绝望一同涌上心头,心理防线莫名其妙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。
“我......我说,我全都交代!”那人撑不住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不等审讯人员追问,便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这些年在西山周边村落、山路劫掠过路货车、伤害百姓、掳掠妇女的一桩桩罪行尽数吐露。
连同伙分工、藏匿赃物的地点也说得一清二楚。
有了第一个突破口,后续的审讯顺利了许多。
只要遇到负隅顽抗、拒不认罪的人,于莉便上前配合,仅凭一道目光便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。
短短两天时间,所有俘虏的口供全部整理完毕,厚厚一叠笔录堆满了办公桌。
审问时,一条线索浮出水面。
溃兵在太原城内设了一处秘密窝点,专门用来销赃、补给物资,平日里由三个人看守。
一个是专门跑山路送物资,往返西山和城里的汉子,还有一男一女两人留守,负责对接黑市买家,变卖抢来的东西。
当然这也只是一条销售渠道,主要还是购买物资和打听城里的消息,有围剿计划或异动,提前预警。
看到这个,于莉就知道这处窝点,正是她此前跟踪黑市那个卖赃物的贩子,发现的窝点。
特情局当即下达抓捕指令,外勤队员火速赶往城内的秘密窝点。
可抵达现场后,只顺利抓获了留守的一男一女两名人员,负责往返运送物资及预警的那名男子却不见踪影。
审讯两名落网人员后才得知,负责送物资的男子,几天前就带着一批粮食、药品动身返回西山溶洞据点了。
围剿行动发起时,他还在山林外围,远远察觉到动静不对,不敢靠近溶洞,也不敢返回城内窝点,独自一人逃离。
“我们排查了所有通道和隐蔽点位,没有发现此人踪迹。”外勤队长回来复命,眉头紧锁。
“山林广袤,他常年在这一带活动,熟悉地形,刻意进山躲藏起来,是很难找到他的。”
“我先给他画个像,分发下去,寻找也有一个目标。”于莉搭话。
她是见过那人的,对他相貌熟悉无比,但她也不能直接画出来,毕竟明面上她没见过那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