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勇拿出一张手写暗号纸条递给于莉,“后面就由你全程保护她,傍晚去西码头和她一起上船。”
“登船后,船老大会安排你们躲进货舱夹层,全程不要出声,抵达蛇口码头,会有特情局的同志接应,带她回广城警局做笔录,及对接她的老师。”
于莉点头确定,记下纸条内容,就毁去了纸条。
“到时安排潜藏运输暗线送回来。”
“我自己回来吧!”于莉决定要独自行动,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。
李志勇没问,也没和梁冰交流,就独自离开。
梁冰看见那个男人离开,谭薇姐走了回来,连忙问:“怎么样?都安排好了?”
“没问题,今晚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梁冰还以为就让她一个人回去,她有些怕一个人,谭薇姐能陪她回去,那就太好了。
“我送你到深城口岸,会有人来接你,我还有事要回来。”
于莉接着又说:
“因为你失踪的事闹得很大,你回到广城后,要配合警方把诱掳你的中年男人样貌及全部经历告知,方便追查人贩子团伙。”
“嗯!知道了 ”
下午于莉先是陪着梁冰在旅馆休息了两个小时,就开着小绵羊踏板车搭着她去逛逛街,准备一些东西。
…
她们是悠闲了,可昨晚因为断电事故,乱成一锅粥的三和会总部夜总会,还在收拾。
一早没遭遇车祸的四个堂主过来处理各种事宜,他们步行或搭乘其他交通工具过来,比如坐摩托车或公共汽车。
他们发现了出事故的都是他们改装加固的专车,就像被诅咒了,都不再坐这些车了。
他们都带一群保镖和小弟过来夜总会这边,三和会差不多七层的人都汇集到这里了,一副准备开打,今天就要决出谁是老大的样子。
四个堂主过来就联系林青峰,让他过来做中间人。
可电话打过去时,是林青峰的保镖接的电话,说昨晚他就失踪了,已经派人出去找,还没找到人。
昨晚就联系一下三和会总部这边,可昨晚夜总会这边断电,乱成一片,哪里还会有人接电话。
准备今天一早再联系,三和会这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。
四个堂主听到林青峰昨晚就失踪,都大感不妙,他也出事了?
他们对望一眼,同时想到一个问题,不会无缘无故断电的。
四人急忙带着一众保镖,冲上四楼原来龙坤的办公室。
昨晚因为断电,这里也混乱了一下,很快就都镇定了下来,各堂主派出的保镖继续守着办公室。
四名堂主拿着手电筒一起围在暗室门口,拿出从龙坤尸体上找到的钥匙,打开了暗室。
打开暗室门,四把电筒齐齐照进暗室。
他们都呆住了。
里面空空荡荡,只剩下四面白墙,和一个空空如也的大保险柜。
古董,放古董的实木架;书画,放书画的木箱;玉器摆件,摆放玉器的柜子,通通都没有了。
放钞票的几个大皮箱也没有了。
重要的是保险柜里的各种证件、文件都没有了。
如五雷轰顶,砸在四人脑袋上,大脑轰鸣作响。
互相看向对方,齐齐喊道:“是你们干的?”
喊完又摇摇头,各自都有保镖死死守在门口,这么多东西怎么搬走?
暗室和办公室都没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。
脸色苍白的他们都各有打算,证件文件没了,可以先抢下来,找人找关系重新办下来。
接着四名堂主带着手下斗得一塌糊涂。
就此三和会分崩离析,各自为政,港城又多了几个帮派,瓜分港口区一带地盘,这里更加混乱了,这是后话。
…
待到傍晚,落日将海面染成金红色,于莉骑小绵羊载着梁冰赶往西货运码头。
码头堆满从广省运来的竹筐蔬菜、成筐淡水鱼虾,装卸工人来回搬运,空气中混杂着海水、青菜、鱼鲜的气息。
数十艘货运木船停靠岸边,船工正忙着清点货物,也有一些人过来找船工,买些他们私带过来的蔬菜。
于莉和梁冰在这里不算显眼。
于莉准时找到约定好的木船,船老大五十余岁,皮肤黝黑,常年往返粤港运货。
于莉和他对了暗号,船老大掀开货舱夹层木板,“你们快进去,入夜后海警会巡逻,路上不要露面,两个小时就能到深城。”
两人进了货舱夹层,空间不大,只有五六平方,里面只能坐着或躺着,有几个不大的通气孔。
于莉已经从李志勇口中知道这情况,也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“两个小时很快的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于莉打量着夹层空间,对梁冰说。
“嗯!知道了。”梁冰的回答有些颤抖。
她想起她被迷药迷晕后,醒来就在同样密闭狭小的黑暗船舱夹层里,那时她恐惧无助。
还好现在有谭薇姐陪着,如果让她一个人继续待在这样密闭空间里,她会疯掉的。
于莉也老老实实和梁冰一起待在船舱夹层空间里。
她在那艘游艇实验过,在航行中的船上进入圆珠空间,进入位置会不会跟着船移动?
答案是否定的,在哪里进入,出口就一直在哪里,不会跟着船跑。
船舱里搬进来不少货物,压住夹层的盖板,这是要返程带回去的,刚好可以将夹层遮挡住。
在狭小的空间里真的不好受,于莉发现梁冰全身颤抖,知道她来时就待过这样的密闭船舱。
把她的手握紧,低声安慰。
于莉习惯了,她经常一个人待在暗处或空间里,可以使用神识扫描周围,才不会有特别的感觉。
两人忍受了两个多小时的闷热。
货船在晚上九点多到了一个码头停下,又等了半个小时,等船舱里的货物都搬走,船老大才让两人出来。
这里是一处偏僻码头,已经有两名特情人员在那里等着了,于莉和他们对接暗号,确定无误,才将梁冰交给了他们。
梁冰紧紧拉住于莉的手,泪水再次滑落。
“谭薇姐,这次因为你,我才能回来,等你回到四九城,一定要来戏剧学院找我,我请你吃饭。”
于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嗯!放心回去,以后万事小心。”
梁冰知道“谭薇”可能是她的化名,这一日多的相处,察觉她绝不只是探亲那么简单,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任务,却懂事地没有追问。
于莉站在码头岸边,目送着吉普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