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熊国驻点出门的情报人员,于莉便骑上摩托车,前往长兴帮光头荣那个堂口从浅水湾撤离后的新驻点。
这个地点,在熊国情报资料里有记录,也看到了丑国贸易公司情报驻点的地址,竟然搬到九龙那边去了,也够远的。
刚靠近长兴帮堂口新驻点,于莉就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跟踪药粉气味,是她那晚在浅水湾驻点给他们撒身上的。
进入圆珠空间神识扫描整个驻点。
发现在楼内一层只有两名底层帮众在值守,大厅木桌上摆着空酒瓶、几碟卤味小菜,两人瘫坐在木椅上闲聊,语气满是疲惫。
“荣哥和那些被怪病缠上的兄弟,去西医诊所、中医馆全都看过,药吃了不少,浑身酸痛无力的症状半点没缓解,整日躺在床上不想活动,这里每天都没几个人回来。”
“浅水湾那片邪门地方我们再也不敢回去了,出现这样的怪事,文件钞票一碰就碎,全员昏睡浑身酸痛无力。”
“那肯定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,搬迁离开后,这几个晚上我们都好好的,看来那鬼是没跟过来了。”
“现在他们全都在休养身体,如果一直这样,我们堂口就废了。”
“那是,三和会那边大乱,我们看看就好了,安稳守着这处据点混日子就够了。”
两人长吁短叹。
于莉心中了然,让她这么一闹,长兴帮光头荣这个堂口如没了牙齿的老虎,已经放弃针对娄家的计划,短期内不会再起任何冲突威胁,无需再耗费精力干扰。
除非长兴帮其他堂口接手,可他们看见光头荣一群人这样,哪里还敢接手。
于莉特意没对两人动手,让他们觉得浅水湾那一带是他们的禁区,只要不过去就好了。
她还想去趟丑国威尔斯贸易公司情报站的,可没想到他们这么狠,直接搬海对面去了。
这时还没跨海大桥,普通人过海只能坐渡轮或客运船,半夜可没班次。
于莉过去有两个办法,一是从空间拿出游艇,但这里太显眼,容易被人看见。
二是直接从海底走过去,这是最隐秘的方法。
可她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,就打消了从海底走过的想法,明天下午她要去找曾健行碰碰头,交流一下情报,再确定是否过海去丑国情报站那里探查一遍。
于莉不在外多做停留,骑上摩托车走山道折返浅水湾,在后山坡闪回空间,卸妆,重新恢复平时装扮,才回到娄家别墅二层客房。
她躺在床上练习着呼吸法进入梦乡。
…
于莉是睡好了,可在熊国情报站附近可不平静。
巷子里昏暗潮湿,最先醒过来的是一名外勤特务,他撑着墙壁缓缓坐起,脑袋一阵阵撕裂般的眩晕,后脑还隐隐作痛。
他慌忙摸向腰间配枪、随身公文包,瞬间脸色大变。
“我的枪、加密记事本全都不见了!联络徽章也没了!装情报清单的公文包也没了!”
他在周围一顿摸找也没发现,只能匆忙回驻点,找主管汇报。
留守的三名值班人员看见第一个狼狈归来的外勤人员,连忙问发生什么事。
他支支吾吾,只说找主管汇报。
可主管也回去了,电话打到他的住处,没人接,这名外勤人员只好在办公室等着。
陆续八名特务相继从不同角落苏醒,个个面色惨白,捂着后脑低声呻吟,大脑昏沉麻木,视线时不时发黑。
他们都检查自身,发现所有武器、机密文件、经费全部被洗劫一空,只剩身上的衣服。
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快步赶回远东进出口贸易商行驻点,其中就包括他们的主管。
等大家都回到办公室,一对情况,都是遭遇后脑闷棍。
“我们刚走出巷子就被人偷袭,后脑受重击昏迷,醒来身上所有东西全被抢走,脑袋到现在还持续昏痛,看东西都模糊。”
另一人补充道:“下手的人速度极快,周遭没有半点声响,连对方身形都没看到,绝非普通混混流氓,寻常劫匪不会专门收缴加密文件与特务徽章。”
办公室内陷入压抑的沉默,主管重重敲打桌面,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近几日港城怪事接连不断,岛国商社被炸、三和会高层接连出事,如今我们外出全员遭人伏击,身上机密情报尽数遗失。”
一名文职特务满心惶恐,低声开口:“会不会是传闻里那个黑衣神秘女子做的?近期出现的诡异异象,是不是人为的?”
主管脸色阴沉,摇了摇头,“眼下没有证据,但丢失的码头伏击林文舟的计划一旦泄露,任务直接全盘报废。没有配枪与联络凭证,后续外勤接头无法开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丢失情报和武器,这怎么向上面交代,这是重大失误,只能先隐瞒着。
他迅速做出安排。
“暂停所有码头拦截部署,外勤人员近期禁止单独外出,全员留在驻点严加戒备,三人一组外出探查清楚这次事件,再看后续安排。”
一众特务垂头丧气,各自揉着胀痛的脑袋,心底充斥着无处排解的恐慌,不知暗处的人何时会再次找上门。
…
天色还没亮,娄家别墅后厨传来厨师生火、清洗食材的动静,新的一天正式到来。
娄家一层餐厅准时开早饭,餐桌摆放着白粥、虾饺、烧卖、肠粉、豉汁凤爪、干蒸,典型的粤式早茶早点。
众人陆续落座,娄振华手中拿着今早送到的港城日报。
头版大幅报道昨晚临海路法场半空纸钱浮现“恶有恶报”四字的实拍照片,报纸文字大肆渲染诡异异象,全城百姓热议不断。
娄家也议论了起来。
“昨晚那桩法事怪事传得满城皆知,报社记者全都拍下照片登报,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,龙坤落得这般下场,确实是自作自受。”
“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异象,紧接着又发生车祸,怕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都不敢做什么坏事了。”
于莉全程安静用餐,偶尔点头附和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谈,不主动参与这些话题。
早餐结束,娄晓娥回房整理课本、笔记本,换上干净素雅的学生裙装,挎着皮制书本包,出来就看见于莉在走廊等着。
“表姐,东西我都收拾好了,车已经在别墅大门等候,我们现在出发去港大吧!”
免得出现破绽,娄晓娥近期已经习惯叫于莉表姐了。
“走吧。”
于莉跟在娄晓娥后面走出主别墅大门,她从出门那一刻起,就留意着四周,暂时没发现异常。
黑色私家轿车停在门口,娄七站在车门旁等候,一名女保镖立在副驾门边。因为有于莉跟随,只派一辆车就好了。
娄晓娥和于莉坐上轿车后排,娄七开车,女保镖坐副驾。
轿车驶离浅水湾别墅,顺着沿海主干道朝港口区西侧的港城大学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