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把这十几组数字完完整整记在脑海之中，神识也在空间的笔记本上抄录一遍。
光拿到密文还远远不够，必须要有对应的密码本，才能够破译出里面传递的情报内容。
于莉继续将神识投向何琴的书架。
书架上摆放不少专业课本，哪一本才是密码本？
很快，她就有了发现，书架一角一排摆着好几本红书，都是大先生语录。
有几本书页崭新，翻看痕迹很浅，唯独其中一本，书页边角已经翻得起毛，书页之间有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，显然是经常拿出来翻看。
极大概率，这本红书就是她们用来对照加密数字的密码本。
很多人都不会想到何琴会拿红书当密码本，见她经常翻阅，也只觉得她好学，追求进步。
要合理解释怎么发现笔记本里面的密码，看来她还是要夜探一次宿舍，才能汇报上去了。
于莉一边和大家说话，一边到处打量。
“曾玲，你看什么呢？”何琴注意到于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书架上，开口出声，语气带着一丝警惕。
于莉脸上露出无害的笑意，随手指了指架子上的专业教材，“我看你不少参考书，好多课本我在学校都没有，看着很羡慕。”
“都是我自己在书店买的。”何琴神色稍稍缓和，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。
宁敏看见何琴的一丝不情愿和异样，就拉着于莉到她的书台边坐下，“曾玲，你看看我书架的书，什么书想看的，我借给你。”
“好，我找找，你快去洗澡吧！等会还要去上晚自习。”于莉觉得宁敏太有眼力见了，适时搭话，没让何琴继续怀疑下去。
等几女生轮流洗完出来，宁敏就说：“快到晚自习时间了，咱们该去教室上晚自习，晚上要复习功课。”
“好。”于莉应声，跟着众人一同离开女生宿舍。
走出宿舍楼，天边已经彻底暗了下来，校园路灯一盏盏点亮，昏黄的光晕洒在校道上，到处都是抱着书本赶去上晚自习的学生。
晚自习的教室内灯火通明，安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。
于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摊开课本，表面埋头演算习题，脑子里面不断复盘今天一整天收集到的信息。
何琴随身携带防身小刀，笔记本内藏加密数字，书架上那本反复翻阅的红书，这一条线索分量极重。
只要确定那是密码本能破译密文，就能够摸到这条潜伏线的一些联络脉络，顺着情报顺藤摸瓜，说不定就能挖出她们背后的上线。
但一切都要等到深夜那一趟潜入。
晚自习两个小时缓缓流逝，下课铃声响起。同学们陆续收拾书本，三三两两离开教室。
“曾玲，明天早上上课见。”宁敏她们和于莉挥手道别，一起返回女生宿舍楼。
于莉走到暗处目送四人走远，看着她们的身影走进女生宿舍楼大门。
她绕着女生宿舍外围走了一圈，把宿舍楼的出入口、窗户位置、外墙特征全部记下来，才离开。
她向教职工宿舍走去，在校园看到了几个假扮保安人员的特情人员，还在巡视校园，有意围绕着几个嫌疑人的住处外围走动。
大家都在为这个任务努力着。
于莉回到教职工宿舍，除了宋佳在，师兄张庚也过来了。
今天于莉一直和何琴她们在一起，他就过来看看于莉有什么发现。
宋佳站在房门边，身子半靠在门框上，警惕留意着走廊外面的动静，防止有人无意靠近听到屋内谈话。
其实不用她看着，于莉就能监听到外面是否有人走近，不过她也没阻止，这是他们养成的习惯，随时警惕着。
这时房间只有桌上的台灯开着，昏黄光圈只聚拢在桌面一块区域，其余大半屋子都沉在阴影之中。
于莉将今天一整天在电机系三级二班对何琴观察到的情况，和师兄张庚说了一遍。
“今天我以曾玲的身份进入班级，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外地借读生，何琴对我抱有很重的戒备，偶尔会不动声色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。”
张庚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严志华只是一个教书的教授，没有侦查经验，跟踪的时候难保不会留下细微破绽，那时就提高了她的警惕心。”
“何琴受过专业训练，敏感度远高于普通学生，突然出现一张陌生面孔，你就算扮得多像，她也必然会起疑心。”
“中午食堂就餐的时候，我还有一个发现。那是一个负责收拾餐桌、回收碗筷的帮工大妈，大概四十岁上下。”
“我看见何琴看似随意转头，目光飞快和那个大妈对上，两人没有说话，仅仅是一个眼神交汇，便各自移开视线。”
“那不是普通人偶遇的对视，是认识很久的人，还是很有默契的人，才会有的眼神。”
“你将那个大妈的样貌画出来，我让人去查。”张庚知道她的记忆力很好，还会画像。
“好！”于莉点头，伸手拿过桌上一张空白稿纸，拿起铅笔。
快速勾勒出大妈面部轮廓，眉眼、颧骨、鬓角花白的头发，还有她袖口补着的一块深蓝色补丁，全都刻画出来。
于莉画完之后把纸张推到张庚面前，“就是这个人，我怀疑她是这个计划的中间联络人。”
“要核实身份，查清她的履历背景，之后安排人二十四小时暗中跟踪，看她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。”
“师兄，严教授的汇报里，曾经看见何琴去过学校后勤办公室，我觉得那里藏的才是大鱼。”
张庚拿起画像仔细端详，画得真好，他郑重收好，“后勤那里，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张庚又看向于莉，“除了这个帮工大妈，何琴那边，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？课堂、宿舍都近距离接触了，有没有查到什么实物证据？”
于莉翻了一个白眼，以为她有透视眼啊！
虽然她是有神识，可不能直接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