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，齐昊尘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不是闹钟。是后台通知。
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——
【盖世老顽童·粉丝数突破十万】
齐昊尘的睡意，瞬间没了。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没错。
粉丝数：100,023。
突破十万了。
齐昊尘靠在床头，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从第一篇爆文到现在，不到两个月。
从零到十万。
齐昊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他打开后台，看了眼数据趋势——
最近一周，涨粉最快。
原因：赵无极事件。
虽然他没有写关于赵无极的文章，但学校里的传闻，被一些学生发到了网上。
“星澜一中惊现修仙者对决”这个话题，在小范围内火了一把。
连带着“盖世老顽童”的账号，也被扒了出来。
评论区里，最新的留言是这样的——
“博主就是星澜一中的学生吧？”
“听说他用***打败了一个筑基期的修仙者。”
“***？？？修仙者不怕电吗？”
“楼上不懂了吧。人家改装过的。加了灵气共振。”
“淘宝链接有吗？求同款。”
“同求。”
“+1。”
“+。”
齐昊尘看着评论区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他退出后台，打开微信。
苏晚晴已经发了消息过来——
“恭喜。破十万了。”
齐昊尘回复——
“谢谢。同喜。”
苏晚晴——
“你打算怎么庆祝？”
齐昊尘想了想——
“发一篇抽奖推文。回馈粉丝。”
“奖品：***一把。包邮。”
苏晚晴过了一会儿回复——
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齐昊尘——
“半认真半开玩笑。”
“***太贵了。送不起。”
“改成送袜子吧。上次买***送的十双袜子。”
“我穿不完。”
苏晚晴回复了一个捂脸的表情——
“你真是……抠出新高度。”
齐昊尘笑了笑，锁屏。
他起床洗漱，吃完早饭。
然后坐到电脑前，开始写抽奖推文。
推文内容很简单——
【粉丝破十万啦！感谢大家支持！】
【抽奖送福利：十双全新袜子（冬季保暖款）。】
【参与方式：评论+转发。】
【截止时间：下月十五日晚八点。】
写完之后，齐昊尘检查了一遍。
确认没有错别字，点击发布。
推文发出去之后，评论区的画风是这样的——
“袜子？？？博主你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十双袜子……我怀疑你是卖袜子的。”
“抽奖送袜子，这是我见过最寒酸的福利。”
“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觉得很真实。”
“+1。比那些抽奖送iPhone的博主靠谱多了。”
“至少他真的会寄袜子。”
齐昊尘看着评论，笑了笑。
他退出后台，开始准备下一篇爆文的素材。
关于城西殡仪馆的。
关于地下三层的。
关于烛龙雕像的。
但这篇文章，他暂时不打算发。
因为时机未到。
他要等到血月之夜之后。
等到他亲眼看到，烛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再决定怎么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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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齐昊尘接到了周明的电话。
周明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兴奋劲儿——
“小齐！恭喜啊！破十万了！”
“谢谢周哥。”
“你那个抽奖推文我看了。送袜子……你是怎么想到的？”
“买***送的。不花钱。”
周明沉默了两秒——
“……你买***送袜子？”
“嗯。淘宝满三百减五十。凑单凑的。”
周明在电话那头笑了很久——
“你小子。真是个鬼才。”
“对了。我给你打电话，是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省城有个新媒体峰会，邀请了一些本地博主参加。”
“我帮你报了名。”
齐昊尘愣了一下——
“我？我又不是什么大V。”
“你现在十万粉了。在星澜市本地号里，算头部了。”
“而且你的内容题材特殊——修仙+社会调查。”
“峰会上的人，对你的账号很感兴趣。”
齐昊尘想了想——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个月十六号。”
齐昊尘的瞳孔，收缩了一下。
下个月十六号。
血月之夜的第二天。
齐昊尘沉默了几秒——
“好。我去。”
“那我把地址发给你。到时候见。”
“好。谢谢周哥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齐昊尘靠在椅背上。
血月之夜的第二天。
去省城参加新媒体峰会。
如果他能活过血月之夜——
这将是他第一次走出星澜市。
齐昊尘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云层已经彻底散开了。
阳光明媚。
但他知道——
暴风雨来临之前，总是最平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