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被抓住的瞬间，齐昊尘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他让分身直接消散了。
不是被打散的，是自己主动消散的。因为在被抓住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气息——怨灵，而且不是普通的怨灵。是经过炼制的，有明确目标的怨灵。它的任务就是守在这栋楼里，驱赶所有不肯搬走的住户。
分身消散后，齐昊尘的本体退出了居民楼。苏晚晴还在楼下等他，看到他出来，松了一口气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地板下面有东西。”齐昊尘说，“一个怨灵。被炼制过的。”
“果然是阴十三的手法？”
“很像。但不一定是阴十三本人。可能是他同门的人，也可能是他师父派来的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一下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齐昊尘想了想：“硬闯不是办法。那个怨灵被固定在那个房间里，只要有人进去，它就会攻击。但如果我换个方式进去——比如变成一只猫——它可能就不会注意到我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：“变成猫？你能变成猫？”
“不是真的变成猫。是用分身模拟猫的形态。”齐昊尘解释道，“我之前试过把分身变成别的东西，但没试过变成动物。不过理论上可行。”
“理论上？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值得一试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真的是……胆子太大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住户被吓走吧。”
齐昊尘走到居民楼侧面，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，蹲下来。他闭上眼，集中意念——这一次，他没有让分身变成人形，而是想象着一只猫的形态。瘦小的，灵活的，不起眼的流浪猫。
他感觉到身体微微一轻。分身再次分离出来。但这一次，分身不再是人的形状——而是一只灰色的流浪猫。
齐昊尘通过猫的视角，看到了周围的世界。一切都变大了。垃圾桶像一座小山，路灯像参天大树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猫的四肢——有些不习惯，但勉强能动。
他控制着猫分身，从墙角的缝隙钻进了居民楼。猫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他沿着楼梯往上走，走到五楼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
那个房间的门还开着。里面依然漆黑一片。
猫分身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。这一次，他没有感受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怨灵似乎对一只猫没有兴趣。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然后走到了地板裂缝的位置。
裂缝还在。但那双惨白的手已经缩回去了。
猫分身趴在裂缝边缘，往下看。裂缝很深，看不到底。但有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，带着浓浓的腥味。
齐昊尘的本体在外面皱起了眉头。地板下面有空间。而且不是普通的空间——是一个密室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隐藏的祭坛。
他控制着猫分身，试图把爪子伸进裂缝里。但裂缝太窄了，猫爪进不去。他想了想，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让猫分身直接钻进裂缝里。
猫分身缩小身体，硬生生地挤进了裂缝。狭小的空间挤压着他的身体，但他没有停止。他一点一点地往下钻，钻了大概两三米深，突然——空间变大了。
他掉进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室里。
猫分身落地后，迅速站稳，环顾四周。地下室不大，大概十平米左右。墙壁是粗糙的水泥，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形的符文阵。阵法的中央，摆放着一盏油灯。灯芯上跳动着绿色的火焰。
而在油灯的旁边，摆放着十二个牌位。
齐昊尘的瞳孔——通过猫的眼睛——微微收缩。十二个牌位。跟废弃工厂地下室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控制着猫分身走近那些牌位。牌位上刻着名字，但名字很模糊，看不清。只有最后一个牌位上的字迹比较清晰——上面刻着两个字：“李翠花”。
齐昊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然后他注意到，牌位的底部都沾着一些暗红色的东西。他用猫爪碰了一下——是干涸的血迹。
就在这时，油灯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。然后熄灭了。
地下室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猫分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但在他身后，传来一个声音——低沉、沙哑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谁……在那里……”
齐昊尘的本体在外面猛地睁开眼睛。他感觉到了——那个怨灵，就在猫分身的身后。而且它已经发现了猫分身的存在。
他没有犹豫。直接让猫分身消散了。
分身消散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擦着他的意识掠过——差一点，就被那个怨灵抓住了。
齐昊尘的本体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苏晚晴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下面有个祭坛。”齐昊尘说，“十二个牌位。跟废弃工厂的一样。”
苏晚晴的脸色变了：“所以……这里也有替身蛊？”
“不是替身蛊。是更原始的东西。”齐昊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那个怨灵，是用活人炼制的。而且它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守住那栋楼，不让任何住户留下来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齐昊尘想了想：“先回去。今晚收获够多了。”
两人离开居民楼，走出老城区的时候，齐昊尘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六层楼的轮廓。它在夜色中静静地矗立着，像一个沉默的墓碑。
而那些住在里面的人，还不知道自己头顶上悬着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