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齐昊尘被周明的电话吵醒了。
“起床了没?”
“刚醒。”齐昊尘揉了揉眼睛,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昨晚发给我的那份名单,我又仔细查了一遍。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齐昊尘一下子清醒了:“什么东西?”
“名单上排名前十的人,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是驭兽门的‘供奉’。”
“供奉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驭兽门的赞助人。每年缴纳一定的费用,就可以享受驭兽门提供的‘庇护服务’。包括但不限于:风水调整、驱邪避灾、诅咒报复、甚至替身蛊。”
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所以这些人不仅是阴十三的客户,更是驭兽门的金主?”
“对。而且这些人里,有不少是星澜市政商两界的大佬。比如排名第一的张德富,他是城东建材市场的老板,同时也是星澜市****。排名第二的李国华,城南区街道办事处副主任,主管城建和土地审批。排名第三的——”
“沈万金。”齐昊尘接话。
“对。沈万金。良缘阁的老板。”
齐昊尘沉默了几秒:“所以驭兽门是通过这些‘供奉’,在星澜市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?”
“没错。这张网覆盖了政界、商界、甚至司法系统。这就是为什么阴十三敢在星澜市肆无忌惮地搞百鬼夜行——因为他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齐昊尘握着手机,脑子快速转动:“那如果我们把这些供奉的身份曝光,能不能撼动驭兽门?”
“能。但风险极大。”周明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这些供奉都不是普通人。如果你曝光了他们,就等于同时得罪了星澜市一半的权力阶层。到时候想弄死你的人,可就不止阴十三一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问?”
“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下,这条路值不值得走。”
周明沉默了几秒:“值得。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证据。光有一份客户名单是不够的。你得有他们参与非法交易的直接证据——转账记录、通话录音、或者现场照片。”
“这些我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去搞。”
齐昊尘沉默了一下:“怎么搞?”
“你不是有个分身术吗?”周明说,“用分身潜入他们的家里或者办公室,安装窃听器和*****。只要能拍到他们跟阴十三或者驭兽门的人接触的画面,就是铁证。”
齐昊尘愣了一下:“你这是教我违法?”
“你都已经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了,还差这一条吗?”
齐昊尘忍不住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不差这一条。”
“行了。你自己小心点。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谢了,周哥。”
“不客气。记得活着请我吃饭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齐昊尘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。然后他翻身起床,洗漱完毕,背着书包出了门。
到了学校,他没有直接去教室,而是去了图书馆。苏晚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桌上摊着一堆资料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齐昊尘坐下来。
“很多。”苏晚晴推了推眼镜,“驭兽门的历史,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朝道光年间。最初只是一个地方性的道教分支,后来逐渐发展壮大,到了民国时期,已经控制了西南三省的大部分灵异圈业务。”
“业务包括哪些?”
“风水堪舆、驱邪捉鬼、祈福消灾——这些都是表面的。真正赚钱的业务,是替身蛊、怨灵交易、以及‘血契贸易’。”
“血契贸易?”
“就是用活人的灵魂和寿命做交易。有钱人可以花钱买别人的寿命,或者把自己的灾祸转移到别人身上。驭兽门从中抽取高额佣金。”
齐昊尘听得头皮发麻:“这种生意也有人做?”
“当然有。对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,钱不是问题。问题是他们不想死,不想生病,不想倒霉。只要能让他们多活几年、少受点罪,花多少钱他们都愿意。”
齐昊尘沉默了几秒:“所以驭兽门本质上是一个……保险公司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只不过他们保的不是财产,是命。”
齐昊尘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:“这个世界,比我想象的黑暗得多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苏晚晴合上资料,“但正因为黑暗,才需要有人点亮灯。”
齐昊尘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:“你这话说得挺有水平的。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
“你爸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是啊。可惜他死得太早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齐昊尘站起来:“走吧。该干活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名单上的第一个人——张德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