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寒尘在食堂遇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看起来二十五六岁，长发披肩，五官精致，气质清冷。她端着一碗粥，坐在角落里，慢悠悠地喝着。
寒尘端着餐盘路过的时候，跟她对视了一眼。
女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开了。
寒尘没在意，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开始吃饭。
煤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“那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穿白大褂的那个。”
寒尘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校医？”
“不只是校医。”煤球说，“她体内有灵力波动，而且不弱。”
“你能看出她的修为？”
“看不准。”煤球说，“但她身上的灵力很纯净，像是修炼过某种正统的道家功法。”
“道家功法？”
“对。”煤球说，“正统的道家功法跟野路子不一样。正统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，质地细腻，流转顺畅。野路子修炼出来的灵力，粗糙杂乱，容易走火入魔。这个女人体内的灵力——属于前者。”
“所以她是个修道之人？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煤球说，“而且修为不低。”
寒尘若有所思地嚼着饭。
他想起沈清漪。沈清漪也是中医世家出身，修炼的是祖传的医武功法。但沈清漪的灵力偏向阴柔，带着一股药草的苦味。而这个白大褂女人的灵力——更加纯粹，更加中正平和。
“要不要去打个招呼？”煤球问。
“不了。”寒尘说，“初来乍到，低调为主。”
“也对。”
吃完饭，寒尘把餐盘送到回收处，准备回宿舍午休。
走出食堂的时候，他看到那个白大褂女人站在门口的樱花树下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正在吞云吐雾。
她抽烟的样子很优雅，烟雾从指间袅袅升起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。
“同学。”她叫住了寒尘。
寒尘停下脚步：“你叫我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掐灭烟头，走过来，“你是今天刚来的交换生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白素，明德学院的校医。”她伸出手，“你好。”
寒尘犹豫了一下，跟她握了握手：“寒尘。”
“寒尘……”白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“寒振山是你什么人？”
寒尘心里一惊。
“我爷爷。”
“果然。”白素点了点头，“你跟你爷爷长得真像。”
“你认识我爷爷？”
“认识。”白素说，“很多年前，他救过我一命。”
寒尘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在省城也能遇到爷爷的故人。
“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白素说，“他的医术和武功，都是一流的。可惜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去世的时候，我没能去送他最后一程，心里一直很遗憾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可以随时来找我。校医室在综合楼一楼，我一般都在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白素摆了摆手，“我先走了，下午还有课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寒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“这个女人可信吗？”他在心里问煤球。
“目前看不出恶意。”煤球说，“但她对你爷爷的了解程度，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提到你爷爷的时候，眼神里有悲伤，有怀念，还有一种……愧疚。”煤球说，“像是亏欠了你爷爷什么。”
“亏欠？”
“对。”煤球说，“具体是什么，我不知道。但你可以试着从她那里打听一些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寒尘回到宿舍，躺在床上，脑子里想着白素说的话。
爷爷救过她的命。她欠爷爷一份人情。她现在在明德学院当校医。
这一切是巧合吗？还是有人在背后安排？
他想起陆远说过的话——省城的水很深。四大家族的势力集中在省城。M集团的据点也在省城。明德学院地下还有封印。
而他，一个从江海市来的高中生，莫名其妙地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。
“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煤球从床底下钻出来，跳上他的枕头，蜷成一团。
“下午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去图书馆看看。”寒尘说，“顺便查一下明德学院的历史。”
“查历史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这所学校是谁建的，建校的目的是什么。”寒尘说，“一座建在封印上面的学校——不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煤球打了个哈欠，“那我继续睡了。”
“你除了睡还会干嘛？”
“还会吃。”
“……当我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