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写字楼的后巷里。
周小渔蹲在墙角,面前摆着一个从花店里带来的蜂箱。蜂箱是木质的,表面刷着一层浅绿色的漆,看起来和普通的养蜂箱没什么两样。但箱子里装的不是普通蜜蜂——是她的灵蜂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蜂箱的盖子。
里面嗡嗡作响的蜜蜂飞了出来,在她头顶盘旋。月光下,蜂群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,和普通蜜蜂不太一样——它们的体型稍大,翅膀振动的频率更快,腹部末端有一抹暗红色的花纹。
"小蜜蜂,帮我一个忙。"她轻声说,声音像是怕惊到它们,"去找那些坏人,蛰他们。但别伤人命,蛰痛了就行。"
蜜蜂们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在空中绕了一圈,然后朝写字楼飞去。蜂群在夜空中拉成一条金色的细线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写字楼的通风口和敞开的窗户。
苏晚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:"她……她能控制蜜蜂?"
"天生的。"寒尘说,"她从小就招蜜蜂喜欢。小时候在周家村,她家门口的蜂窝从来不蛰她。"
"这叫招蜜蜂喜欢?"苏晚晴指着那群黑压压的蜂群,"这分明是召唤兽大军!"
"差不多。"寒尘说。
蜂群飞进写字楼后,开始在楼道里四处巡逻。它们准确地避开了普通员工和保安,专门去找那些身上有纹身、面相凶狠的壮汉——夜枭帮的核心成员。
一只灵蜂落在了一个正在走廊里抽烟的壮汉的后脖颈上。壮汉感觉到痒,伸手去拍。"哪来的蜜蜂——"
"啪!"
蜜蜂蛰了他一口。
"嗷——"壮汉捂着后脖颈惨叫一声,但还没来得及反应,又有三四只蜜蜂落在他脸上、手上、胳膊上。
"妈的!哪来的蜜蜂!"
整个十二楼很快乱成了一锅粥。壮汉们被蛰得抱头鼠窜,完全失去了战斗力。有人拿外套扑打,有人躲进厕所,有人趴在地上哀嚎。走廊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某种荒诞的交响乐。
"蛰死我了!快跑!"
"别追我!啊!"
"谁把蜂箱搬进来的!"
守卫们被蛰得满地打滚,有的干脆举手投降——不是向警察投降,是向蜜蜂投降。
苏晚晴看着监控画面(她黑进了写字楼的安保系统),嘴角抽了抽。"我突然觉得,我这个警察有点多余。"
"不会。"寒尘说,"你负责开枪就行了。"
"那我谢谢你认可我的职业价值。"
"不客气。"
蜂群的混乱为沈清漪的下一步行动创造了条件。十二楼走廊里的守卫全部被蜜蜂"劝退",沈清漪从电梯出来后,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。她沿着走廊走向赵天鹰的办公室。
走到门口,她听到里面传来赵天鹰的咳嗽声。滞灵散起效了。
她推开门。
赵天鹰正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混乱场面,脸色铁青。他的身体微微摇晃,像是站不稳。"怎么回事……哪来的蜜蜂……"
"赵总。"沈清漪开口了,"您的病情好像不太乐观。"
赵天鹰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她。"你是谁?"
"城南一中的校医。"沈清漪说,"听说您身体不适,特地来看看。"
"我没病。"
"不,您有病。"沈清漪走上前两步,"而且病得不轻。"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,在指尖转了转。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"要不要我给您扎一针?保证药到病除。"
赵天鹰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他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从里面掏出***枪,对准了沈清漪。"你是寒尘的人?"
"算是吧。"
"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"
赵天鹰扣下扳机。
"砰——"
枪声响了。但子弹没有击中沈清漪。她的身体在子弹射来的瞬间微微一侧,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,打在身后的书架上,溅起一蓬木屑。
沈清漪没有慌张,只是微微一笑。"您确定要开枪?"
"你以为我不敢?"
"不是不敢。"沈清漪说,"是您已经没有力气了。"
赵天鹰愣了一下,然后发现自己握着枪的手在发抖。不只是手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,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。滞灵散在经脉中沉积,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迟滞。他的灵力水平不高——筑基初期——但足以支撑他维持身体的平衡和握枪的稳定。现在灵力运转一慢,他的肌肉协调性立刻下降。
"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"
"没什么。"沈清漪说,"就是在您办公室的香薰里加了一点东西。"
赵天鹰瞪大了眼睛:"你什么时候——"
"刚才进门的时候。"沈清漪说,"我跟您说话的时候,顺便在香薰机里加了一滴我自己配的药。"
"卑鄙!"
"彼此彼此。"沈清漪走到他面前,伸手握住他握枪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很凉,但力道很稳。赵天鹰想挣脱,但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
"您的脉象紊乱,灵力迟滞。"沈清漪说,"现在开枪,子弹会偏。而且——"她另一只手里的银针在赵天鹰眼前晃了一下,"我的针比您的子弹快。"
赵天鹰盯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,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看起来温婉知性的校医,实力远在他之上。
他松开手,手枪掉在了地上。
沈清漪弯腰捡起手枪,退下弹匣,把弹匣和枪身分别放在办公桌的两端。然后她用银针在赵天鹰的脖子上扎了一下。
赵天鹰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瘫倒在椅子上,彻底晕了过去。
沈清漪拍了拍手,拿出对讲机:"搞定,上来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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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,苏晚晴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,松了一口气。"沈清漪得手了。"
"那该我们上场了。"寒尘推开车门。
两人冲进写字楼。一路上遇到的守卫要么被蜜蜂蛰得满地打滚,要么被沈清漪的迷药放倒,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。有几个壮汉试图拦住他们,但苏晚晴的配枪一亮,他们立刻举手投降——不是被枪指着投降,是被蜜蜂蛰怕了,看到警察反而觉得安全。
他们顺利到达十二楼,沈清漪正站在赵天鹰的办公室门口等他们。
"解决了?"苏晚晴问。
"解决了。"沈清漪指了指办公室里昏迷的赵天鹰,"不过M集团的人不在。"
"不在?"
"对。"沈清漪说,"我刚才搜了一圈,没有发现M集团的人。他们可能在别的楼层,也可能已经撤了。"
苏晚晴皱起眉头:"难道他们提前跑了?"
"有可能。"寒尘说,"赵天鹰被我们抓了,他们肯定会收到消息。"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"苏晚晴问。
寒尘沉默了几秒。"先把赵天鹰带回去审问。"他说,"他肯定知道M集团的人在哪儿。"
苏晚晴点了点头,拿出对讲机叫人来押送犯人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。声音由远及近,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在夜空中苏醒。
三人冲到窗边,看到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从对面楼顶起飞,朝远处飞去。直升机的舱门敞开着,里面坐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。
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,正朝他们挥手告别。他的嘴角勾着一丝冷笑,像是在说"下次再见"。
"M集团的人。"寒尘咬着牙说。
"他们跑了。"苏晚晴说。
"没关系。"寒尘看着远去的直升机,"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"
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玉佩。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总有一天,他会亲自找到M集团的总部,把他们连根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