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的手指在信封上停留了很久。
煤球蹲在旁边，难得没有催他。
陆远靠在窗边，静静地抽着烟，也没有说话。
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。
寒尘终于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，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，但依然清晰可辨——
“小尘：
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你身边了。
不要难过，也不要怨恨。爸爸和妈妈做的事情，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
十年前，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——M集团在试图打开归墟之眼，释放被封印的饕餮。我和你妈妈试图阻止他们，但我们失败了。
我们被抓住了，但他们没有杀我们，因为我们需要寒家的血脉来打开封印。
所以他们还留着我们，等着有一天派上用场。
但爸爸相信，你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
你爷爷应该已经把《青囊残卷》传给你了。好好修炼，等你练到第三层，就有能力对抗M集团了。
那枚铜钱是号令妖兽的信物，鼠王会帮你。玉佩是开启封印的钥匙，但也是加固封印的工具。记住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要用它打开归墟之眼。
爸爸和妈妈爱你。
如果有来生，我们还做一家人。
—— 卫国 字”
寒尘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煤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寒尘把信折好，放回信封里，“至少知道他们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有希望。”陆远掐灭烟头，“你爸说得对，等你练到《青囊残卷》第三层，就有能力去救他们了。”
“第三层有多难练？”
“你爷爷练了三十年才练到第三层。”陆远说，“但你天赋比他好，应该用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三十年？”煤球瞪大眼睛，“那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“我说的是你爷爷。”陆远白了它一眼，“寒尘的天赋比他爷爷强得多，而且有玉佩辅助，最多三年。”
“三年也太长了。”寒尘说，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那你就要另想办法。”陆远说，“比如，找到其他四大家族的传人，联手对抗M集团。”
“其他三家？”
“对。”陆远点头，“林家你已经认识了，苏家你也接触过了，沈家那位校医也在你身边。四大家族的传人，你已经集齐了三家。”
“还差一家？”
“赵家。”陆远说，“但赵家已经投靠了M集团，赵天鹰就是赵家的人。”
寒尘皱起眉头：“赵天鹰是四大家族的人？”
“旁支。”陆远说，“赵家主脉在燕京，赵天鹰只是被派到江海市经营势力的棋子。”
“那赵磊呢？”
“赵磊是赵天鹰的侄子，也是赵家旁支的人。”陆远说，“他接近你，不只是因为嫉妒你和林雪走得近，更是为了监视你。”
寒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我身边的人都是有目的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陆远说，“王浩是真的把你当兄弟，李老师也是真心对你好。”
“那我该庆幸还有两个正常人。”
“正常人？”煤球嗤笑一声，“你一个能单挑夜枭帮分舵的人，也好意思说别人不正常？”
“我这是天赋异禀。”
“你这是自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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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寒尘去了城南的废弃厂房。
鼠王正在地下巢穴里打盹，看到他来了，懒洋洋地抬起头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寒尘拿出那枚铜钱，“我愿意跟你签订契约。”
鼠王坐直了身子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你知道签订契约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寒尘说，“从今以后，你我命运相连。我若死了，你也会受到重创。”
“那你还签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的力量。”寒尘说，“我一个人对付不了M集团。”
鼠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它咬破自己的爪子，滴了一滴血在铜钱上。
铜钱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，上面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缓缓流动。
“把你的血也滴上去。”鼠王说。
寒尘咬破手指，滴了一滴血在铜钱上。
两滴血在铜钱表面融合，然后渗入符文之中。
铜钱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，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“契约已成。”鼠王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主人了。”
“别叫我主人。”寒尘说，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鼠王摇头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那你叫我老板也行。”
“老板？”鼠王歪着头想了想，“也行。”
煤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：“一只老鼠叫一个高中生老板，这画面太魔幻了。”
“你一只猫说话就不魔幻了？”鼠王怼了回去。
“我是貔貅，不是猫。”
“你现在看起来就是猫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寒尘打断它们，“别吵了，说正事。”
他看着鼠王：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查清楚M集团在江海市的据点。”
鼠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终于要对M集团动手了？”
“对。”寒尘说，“他们动了我爸妈，这笔账，该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