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拜多斯·对策委员会活动室内——
白炽灯的光线落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,映得奥空绫音紧锁的眉头格外清晰。
她将脸颊重重贴在微凉的桌沿,双臂环着脑袋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翘起的木纹,声音闷闷的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“唉……总感觉事情越闹越大了……”
她微微偏过头,眼底蒙着一层茫然的薄雾,指尖仍在反复摩挲着木纹凹陷处:“总感觉有双手在背后不停将阿拜多斯推入一场漩涡之中…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
“小绫…”黑见芹香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奥空绫音身边,掌心还带着刚握过步枪的薄茧与余温,轻轻搭在对方微微颤抖的肩上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到她紧绷的神经。
“好啦好啦~”十六夜野宫踩着轻快的脚步绕到桌子另一侧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,她将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奥空绫音的左肩,“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嘛……换谁来了都扛不住呀。”
她微微俯身,手肘撑在桌面上,声音放得柔软又温和:“就不要再硬撑啦,还有我们陪着你呢。大家也都去休息吧?”
奥空绫音肩头的紧绷感在两人的安抚下渐渐松弛,她撑着桌面缓缓直起身,抬手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角,长长舒了口气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:“也对…现在硬钻牛角尖也没用,只会越想越乱。”
她抬眼看向其余同伴,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倦色,轻轻点头:“大家都解散吧,好好休息一晚。明天一早,我们再来把已知的情报好好梳理一遍,总会找到线索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小鸟游星野从靠墙的长椅上懒洋洋地站起身,伸展身体时带动外套摩擦发出窸窣声,骨节舒展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她原本散漫的眼神收敛了些许,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:“小绫音说的没错,紧绷了一天,脑子都转不动咯~先解散,明天咱们再到活动室会合吧。”
“那就这样定啦~”十六夜野宫松开手,原地转了个圈,指尖划过空中,脸上重新挂上明快的笑容,“正好回去泡杯热可可,暖暖身子再好好睡一觉,把今天的疲惫都冲掉!”
“说得我都馋了。”黑见芹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胳膊伸展到极限时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。
她一脸向往地咂咂嘴,抬手抹了把额角残留的汗渍,“打了半天架,一身灰一身汗,浑身都黏糊糊的,好想去洗个热水澡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砂狼白子早已将自己的武器擦拭干净收进背包,她抬手按了按仍有些酸痛的胳膊,伤口的敷料在衣物下若隐若现。
她率先走向活动室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回头看了一眼其余几人,语气平静:“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。”
其余四人应声跟上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,活动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界的微光,阿拜多斯的夜晚,终于归于短暂的平静。
格黑娜学院·某禁闭室内——
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,映得桌面上的白纸格外晃眼,将室内的沉闷气氛衬得愈发浓重。
银镜伊织瘫坐在椅子上,后背重重靠着冰冷的墙壁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对着面前的白纸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颓丧与懊恼,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:“被霰弹枪突脸、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托,滚在地上沾了一身灰、回来被亚亚劈头盖脸骂了一顿、还被会长用那种能冻死人的眼神瞪…今天简直倒霉到极点了!”
她抓起桌上的笔,在白纸上胡乱涂画着扭曲的线条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急促的沙沙声,像是在宣泄心中的郁闷。
画了几笔后,她抬眼看向火宫千夏,嘴角撇了撇,眼神带着点委屈又倔强:“那什么…你能不能不要用看可怜狗狗的眼神看我?”
火宫千夏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和的笑,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银镜伊织的肩膀:“……伊织,我们是同病相怜。”
她顿了顿,抬手揉了揉自己同样酸胀的胳膊,“我不也跟着你走了一样的流畅嘛,还是想想怎么过委员长那关吧……”
“也对…”
“唉…”*2
[沙勒]办公室内——
一小摞文件整齐地堆放在茶几上,空崎日奈坐在沙发上,指尖捏着文件页角仔细翻阅,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行文字。
而[我]则坐在办公桌前,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,处理着这几日从联邦理事会分发过来的各类事项。
“指导员,我这边有个关于凯撒集团的情报。”少女似是想起了什么,娇小的身影从沙发上站起,迅速地走到[我]的办公桌前,一手支撑着身体靠在桌面一侧,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,眼神认真,“我认为可能对您很有帮助,要听听看么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[我]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向她,指尖仍搭在键盘上。
“在阿拜多斯的那片遗弃沙漠内……凯撒集团似乎在谋划一些不寻常的事情。”少女微微俯身,撑着桌面的力度轻了些,揉了揉眉心,“本来是想尽早知会阿拜多斯那几个丫头的,但被那几个违规操作的家伙气忘了。”
“嗯…确实是个很关键的情报。”[我]听完后轻轻点头,看了眼桌面上的时钟,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,指尖在表盘边缘轻轻敲了敲,“时间不早了,外面天色也暗了,要不我送你回格黑娜吧?”
“没事。”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划过桌面上的文件边缘,“我让亚子提前把部分需要与指导员交接的文件送过来了,而且,风纪委员会还不至于到我不在就运转不下去的地步。”
“那…行吧。”[我]颔首应允,拿起桌角的手机,起身走到阳台上拨通了亚子的电话。
在与亚子简单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交接内容后,[我]才将日奈要留在沙勒的决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她。
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亚子那透着羡慕嫉妒恨的语气,[我]无奈地笑了笑,随后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