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色能量战刃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落下,径直劈入希罗尼穆斯的能量核心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地穴中炸开,金色圣力与紫色能量疯狂对冲后彻底溃散,[希罗尼穆斯]周身残存的金光飞速熄灭。
头顶崩裂的神环寸寸碎裂,竖琴圣器的琴弦应声尽数崩断,庞大身躯彻底失去支撑,缓缓朝着地面倾倒,重重砸在碎石堆上,再无半分动静。
“谢谢你,指导员先生。”地穴深处的阴影里,[巨匠]看着眼前的结局,语气平淡地自顾低语。
“说来惭愧,让祂以这样残缺的姿态现世。”他垂眸看向彻底沉寂的[希罗尼穆斯],语气掺着一丝浅淡愧意,“不过没关系,我很快会带着完成品归来。”
话音稍顿,两颗木头脑袋缓缓转动,似是想起了某个身影:“黑服那家伙说的不错,虽说平日里很难与他达成共识,但今日,我确实该谢他。”
随即他抬眼望向战场中心,声音淡然却清晰地传开:“再会,沙勒的指导员,下次,梦里再会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笼罩着他的阴影骤然翻涌,如同墨汁融入无边黑暗。
不过眨眼功夫,巨匠的身影便彻底没入阴影,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,彻底消失在地穴之中。
主战场的烟尘渐渐散去,灼热的气流慢慢平复,满地碎石、能量灼痕杂乱分布,空气中的硝烟味久久未能散尽。
青年依旧维持着站立姿态,周身黑色动力装甲冒着缕缕白烟,原本鲜亮的紫色暗纹变得黯淡微弱,动力核心的轰鸣声低沉无力,方才全力爆发的绝杀,让装甲短暂陷入了超负荷后的宕机状态。
〈我〉转头环顾四周,白洲梓早已卸去所有紧绷力道,浑身力气彻底耗尽,直接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只能大口喘着粗气,连挪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。
而方才联手发起猛攻的阿里乌斯战术小队,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,空旷的战场上,只剩满身疲惫的两人,以及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。
“离开了啊。”白洲梓声音轻浅,没太多情绪起伏,缓了片刻才接着说道,“指导员先生,我们去和外边的大家汇合吧,这么大的动静,她们肯定已经开始担心了。”
〈我〉点头应允,撑着勉强行动的装甲,缓步上前扶起白洲梓,两人相互搀扶着,朝着地穴出口缓缓走去,身后的战场彻底归于沉寂。
与此同时,崔尼蒂救援骑士团医务楼内,是与战场截然不同的平和氛围,各间病房与活动室里,正上演着全然不同的光景。
医务楼某间病房内,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病房的安静。
“啊啊啊啊啊!那些可恶的家伙……竟然敢欺骗我真琴大人!”
羽沼真琴坐在病床上,神色满是恼怒,周身透着格黑娜万魔殿议长的强势暴躁,“伊吕波!伊吕波在哪?马上把那个给我准备好,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!”
“唉……”坐在不远处的伊吕波无奈抬眼,她身为万魔殿议员、实际执行者,一身病号服,头上缠着少量绷带,语气满是无奈:“真琴前辈,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‘那个’具体是什么。”
说罢,伊吕波轻轻叹气,看着眼前炸毛的人沉声劝道:“你还是乖乖躺好休养,别再折腾了。”
“对了,”她视线落在真琴乱糟糟的发型上,语气又添几分无奈,“你最好先想想怎么收拾你这个滑稽的发型。况且这次的事件,已经差不多落幕了。”
“发型?我的头发怎么了?”羽沼真琴一脸疑惑,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头发。
指尖触到乱糟糟、完全变形的发丝时,她的声音瞬间拔高,满是不可置信:“这、这是什么啊?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!”
“应该是之前爆炸波及到了。”伊吕波轻叹一声,语气满是无奈,“当下也只能先这样,等伤好了再打理。”
另一间装修明媚柔和的病房里,桐藤渚已经彻底恢复状态,正坐在病床前,听着行政官汇报近期事宜。
行政官恭敬递来一封书信:“渚会长,这是圣园未花小姐托人送来的信。”
桐藤渚接过信件拆开,快速浏览过后,额角不自觉跳了跳。
信里的内容依旧是未花一贯的心直口快,先是吐槽她身为茶话会主持人,竟被导弹炸晕昏睡数日,接着便罗列了一堆无理要求:
给她所在监狱的电视机增设电视节目或者给她一个能24小时接收信号的机顶盒也行、让渚替她跑腿购买惯用的护手霜、还要一个和渚同款的吹风机。
看完这些内容,桐藤渚又气又笑,对这位闯祸后还不消停的好闺蜜,她当即对着行政官吩咐:“回去之后,把圣园未花接下来的一日三餐,全部换成蛋糕卷。”
而在医务楼的一间活动室内,外出许久的救援骑士团团长苍森美弥,终于如期归来。
她身着合身的护士长制服,身形高挑挺拔,腰间别着一把杠杆霰弹枪,一手拎着厚重防爆盾,抬手轻轻推开活动室门,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,看向屋内二人轻声开口:“各位,我回来了。”
屋内的鹭见芹娜与朝颜花江,正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聊起近期的战事与对团长的思念,听到这道熟悉又久违的声音,两人猛地抬头,眼中先是错愕,随即被浓烈的惊喜与委屈填满。
两人几乎同时起身,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,她们快步朝着苍森美弥冲去,像找到依靠的孩子,双双扑进她的怀抱里,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:“团长!”
苍森美弥在回来的路上,已经尽数知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,看着怀里委屈不已的两人,眼底满是深深的愧疚,她轻轻收拢手臂抱住二人,柔声开口:“对不起,当初我一声不吭就离开,让你们独自面对了这么多艰难的事。”
“呜呜啊啊啊——!团长——!您可算回来了!”朝颜花江紧紧抱着她的腰,声音带着哭腔,眼眶通红。
“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……”鹭见芹娜埋在她的肩头,小声抽泣着,双手死死攥着她的制服衣角。
苍森美弥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,动作温柔又有力量,语气满是安抚与笃定:“让你们久等了,是我不好,以后不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