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白洲梓等人与阿里乌斯战术小队对峙时,空崎日奈也准备动身赶往古圣堂。
空崎日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重机枪的金属握把,刻意调匀紊乱的呼吸。
四肢百骸残留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,可古圣堂方向飘来的硝烟味与躁动的能量波动,让她根本没法安心静养。
风纪委员会会长的职责、藏在心底不愿说出口的私心,还有那股不想被任何人落下的执拗,全都推着她必须动身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微颤的脊背,正要抬步——
“咔啦。”
极轻的脚步声从楼道拐角传来,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,正朝着她的位置逼近。
日奈瞳孔微缩,身体瞬间绷紧,重机枪稳稳抬起,枪口精准对准声音来源,指腹扣在扳机上,语气冷冽:“谁?!”
楼道阴影被一道高大身影破开。漆黑动力装甲泛着冷硬光泽,肩甲沾着未擦净的硝烟,步伐沉稳急促,转瞬便站到她面前。
熟悉的装甲轮廓让日奈一怔,紧绷的肩膀下意识松了几分,握枪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指、指导员……”她望着那道身影,喉间发紧,暖意与愧疚同时涌上来——明明医嘱要求静养,她却瞒着所有人偷跑,此刻被撞个正着,顿时有些不自在。
青年抬手,动力装甲面罩向两侧滑开,露出带着疲惫却清俊的脸,眼底担忧清晰可见,语气藏着松口气的释然: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“……指导员,我……”日奈把重机枪背回身后,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,“您怎么找到这里的?好像问了傻问题,您总是无所不能的。”
“日奈。”〈我〉解除动力装甲,伸手将娇小的少女拥入怀里,声音轻柔。
日奈身体微僵,下一秒却卸下所有防备,轻轻靠上去。脸颊贴着青年微凉的衣衫,鼻尖萦绕着混着硝烟与金属的熟悉气息,连日强撑的坚强瞬间裂了道口子。
“我明明答应过要静养的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指尖攥紧青年衣角,“可古圣堂动静越来越大,风纪委员会的大家还在前线,我怎么能安稳待着……”
她习惯了事事当先,习惯用强势姿态撑起一切。受伤卧床的每一秒,都让她觉得自己是累赘。硝烟飘来时,满脑子都是委员们会不会陷入困境,会不会因她缺席乱了阵脚。
“我知道该听话,可控制不住……”日奈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委屈的鼻音,“我想和大家一起战斗,想成为能让大家依靠的人,也想……成为能让你骄傲的人。”
青年轻拍她的背,动作温柔又有力量,像安抚一只硬撑的小兽:“你从来都很厉害。风纪委员会的秩序是你带大家拼出来的,每次危机你都第一个扛着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日奈埋在青年怀里,鼻尖发酸,眼眶渐渐泛红。她从不缺称赞,可此刻从青年口中听见,还是忍不住贪心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带着孩子气的执拗,“我还想被多夸夸……不是作为会长,只是空崎日奈。”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望着青年,淡紫色眼眸盛满依赖,平日的强势冷静荡然无存,只剩脆弱:“在大家面前,我必须是可靠的会长,不能任性撒娇……可在你面前,我不想这样。”
“我想偶尔任性,累了能靠在你身边,不用硬撑说‘我没事’,想随时随地向你撒娇。”
这些话她从未对人说过。作为会长,她是标杆,是支柱,唯独不能是需要照顾的空崎日奈。可在青年面前,所有伪装都没了意义。
〈我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攥紧衣角的小手,心底泛起疼惜,抬手拭去她眼角泪珠,语气柔和坚定:“在这里,你不用做风纪委员会会长。”
“你只是空崎日奈,可以任性、撒娇、不用硬撑。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在。累了就靠过来,想撒娇尽管做,不用顾虑。”
日奈怔怔望着他,眼泪掉得更凶,却不是难过,而是积压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。她埋回青年怀里,轻声哭着,把连日的疲惫、焦虑与委屈尽数倾泻。
青年没说话,只是静静抱着她,一下下轻拍后背。废墟的风掠过,带着硝烟味,却挡不住两人之间的暖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渐息,只剩轻微抽噎。日奈抬起头,脸颊通红,眼尾泛湿,却恢复了几分神采:“对不起……这么大了还哭鼻子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青年笑着揉她的头发,“哭出来会好受些。”
日奈点头,嘴角扬起浅淡笑意,眼底阴霾散去。她挺直脊背,虽脸色苍白,眼神却无比坚定:“我没事了,我们去古圣堂,大家还在等。”
青年看着她振作的模样,帮她理了理凌乱发丝:“好,一起去。”
动力装甲重新启动,金属构件缓缓贴合身躯,漆黑装甲再次覆满全身。方才的温柔柔软,却深深留在两人心底。
日奈背起重机枪,指尖握住握把时,只剩沉稳坚定。她看向青年,嘴角扬起轻快笑意:“走吧,指导员。”
两人并肩朝古圣堂走去,步伐默契。废墟阴影被甩在身后,前方硝烟虽浓,却因彼此相伴,多了直面一切的勇气。
此时的古圣堂内,局势早已紧绷到极致。
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、正义实现部、格黑娜风纪委员会三方汇聚,与阿里乌斯战术小队遥遥对峙。锭前纱织握枪的手愈发用力,看着突然增多的势力,眉峰拧得更紧,警惕感直线上升。
“没想到引来这么多无关的人。”戒野美咲快速扫过全场,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操作,“人数占优,硬拼不利。”
槌永日和紧跟在两人身后,看着密密麻麻的身影,指尖微颤,却还是握紧了武器。
阿拜多斯这边,小鸟游星野抱着胳膊,脸上挂着慵懒笑意,饶有兴致打量阿里乌斯小队:“哎呀呀,今天的热闹可不小。”
十六夜野宫握紧武器,神色警惕:“不管怎样,不能让她们伤害日富美小姐。”
砂狼白子沉默端起步枪,灰色眼眸锁定敌方,狼耳微颤,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黑见芹香没说话,只是握枪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日富美站在众人中间,看着挺身而出的伙伴,眼底满是动容,方才的窘迫早已被勇气取代。
格黑娜风纪委员会这边,银镜伊织怒火中烧,狙击步枪在掌心轻敲,目光死死盯着锭前纱织等人。
火宫千夏暂时放下寻找会长的念头,快速分析局势。
正义实现部的剑先鹤城活动着手腕,红黑色身影透着狂气,嘴角勾起兴奋笑意:“正好,伤刚好,活动筋骨不错。”
羽川莲见轻咳两声,脸色依旧苍白,却坚定站在鹤城身边,目光平静望向对面。
多方势力对峙,古圣堂空气仿佛凝固,硝烟弥漫中,剑拔弩张的气息愈发浓重。
锭前纱织深吸一口气,眼神锐利如刀,缓缓抬起枪口:“不管你们是谁,阻碍阿里乌斯计划的人,都得消失。”
话音刚落,双方即将爆发冲突的瞬间,两道身影从通道口快步走来。
漆黑动力装甲率先映入眼帘,紧接着,一道娇小挺拔的少女身影出现在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