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那座通体漆黑的虚妄圣所缓缓凝聚成形，方才还沸腾的阵地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欢呼声卡在喉咙里，被倒吸冷气的声音代替。
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座倒悬的巨塔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。
刚刚还在互相拥抱拍背的士兵们，默默放下了举起的手臂，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柄。
芹香刚刚跳起来的动作戛然而止，然后落回地面，她扯了扯嘴角想笑，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野宫放下架在肩上的加特林，靠在旁边的沙袋上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枪管还在微微冒着余温。
星野靠在岩石上，缠着绷带的手臂垂在身侧，望着天空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白子走到了青年身边，端起了突击步枪，但她的肩膀，却不自觉地微微下垂。
看着眼前的众人，看着她们眼中刚刚燃起又被冷水浇灭的光芒，心里也沉甸甸的。
但〈我〉知道，身为她们的指导员、她们的主心骨，〈我〉不能露怯。
于是，〈我〉从［什亭之匣］中取出一只喇叭，走到众人最前方转过身，面对着所有人。
“我知道，大家现在都很累，也很失望。”
“我们刚刚拼尽全力打赢了一场硬仗，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。”
“但现实就是这样，总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，扔过来一个更大的难题。”
青年的声音不大，但透过扩音装置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但是，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。”
“我们已经摧毁了五座虚妄圣所，已经证明了，从来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。”
“比纳很强，希罗尼穆斯很强，霍德和切赛德也很强。”
“但我们还是赢了。”
青年伸手指向天空中的黑色巨塔。
“这座圣所确实比之前的都要大，都要吓人。”
“但它再大，再吓人，也只是一座虚妄圣所而已。”
“我们能摧毁前五座，就一定能摧毁第六座。”
“而且这一次，我们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“格黑娜、崔尼蒂、千禧年、联邦理事会，所有的人都和我们站在一起。”
“只要我们还能站在一起，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站在前方的青年。
眼中的迷茫和颓然，一点点被重新燃起的火苗取代。
“没错！”芹香第一个大喊出来，头上的猫耳都竖了起来，“不就是一座更大的破塔吗？我们连那条百米大蛇都剁了，还怕这个？”
“等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，再把它也炸成灰！”
“对！”睦月也跟着蹦起来，挥着拳头喊道，“这次我多准备些炸药！保证把它炸得连渣都不剩！”
前进基地里，重新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欢呼声。
虽然不如刚才那么热烈，但却多了一份打不垮的坚韧和决心。
青年见状，点了点头，继续开口。
“现在，所有人听令。”
“联邦部队留下一个营负责清理战场，其余人员立刻收拾物资，准备返回沙勒。”
“收到！”
所有人齐声应道。
前进基地再次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。
刚才还垂着头的士兵们重新挺直了腰，手脚麻利地收拾帐篷、拆解工事，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战友抬上装甲车。
医疗兵们推着担架车在营地间穿梭，冰室濑名带着几个医疗兵，正在给星野的手臂做最后的检查。
“你的手臂只是脱臼加轻微骨裂，回去固定休养三周就能好。”
濑名一边给星野缠绷带一边板着脸说道，“但是接下来的战斗，你绝对不能再这么冲上去挡伤害了。
再扛一次，这条胳膊就真的废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星野笑着挠了挠头，“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
濑名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包扎好星野的伤口后，没再多说什么便向下一个伤员走去。
不远处，芹香和白子正在检查她们的突击步枪，把剩余的弹药分门别类整理好。
“弹药消耗了七成，回去得补充了啊。”砂狼白子语气平淡地说道，把一个满弹匣塞进枪里。
“嗯，确实。”黑见芹香把枪背好，头上的猫耳耷拉下来，“就是不知道打完这一仗，得打多久的工才能把弹药钱挣回来…”
另一边，野宫正在给她的加特林做保养，用抹布仔细擦着枪管。睦月蹲在她旁边，正在数着剩下的手雷。
“只剩下三颗了。”睦月瘪了瘪嘴，把最后一颗手雷塞进背包，“早知道就多扛两箱出来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野宫说道，“到了沙勒之后，可以向指导员申请补给。”
“这样吗？”睦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“那我肯定不会客气的～就先领他百八十个！”
“你拿得动吗？”佳代子走了过来，递给睦月一瓶水。
“拿不动可以用车拉啊。”睦月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，“反正这次一定要把那个黑色的破塔炸个稀巴烂！”
遥香靠在旁边的装甲车旁，看着打闹的两人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夕阳慢慢沉向沙漠的尽头，金色的余晖把漫天黄沙染成了暖橙色。
当最后一辆装甲车碾过营地的车辙，整个前进基地彻底安静下来，只留下被炮火翻耕过的沙地和几缕还在飘散的青烟。
车队排成一条长龙，朝着基沃托斯主城区的方向驶去。
青年坐在第一辆装甲车的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沙丘。
奥空绫音坐在副驾驶上，指尖在数据板上快速敲击着，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认真的脸上。
“指导员先生，已经和其他学院取得联系了。”
绫音抬起头说道，“格黑娜、崔尼蒂和千禧年的部队，也已经在返回各自学院的路上。
我已经通知她们，明天上午九点到沙勒大楼开会，共同商议针对第六座虚妄圣所的作战计划。”
青年点了点头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吗？”
“出来了。”绫音的声音沉了一些，“联邦部队：阵亡2人，重伤7人，轻伤36人。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：重伤1人。便利屋68：轻伤3人。没有其他阵亡人员。”
〈我〉沉默了片刻，看着窗外掠过的戈壁。
“把阵亡士兵的信息整理好，交给联邦理事会，一定要妥善处理她们的后事。相关安排都要落实到位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绫音点了点头，低下头继续记录。
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。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，刚想歇一会儿，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，是专属的特别关心提示音。
我睁开眼拿起通讯器，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，紧绷了一天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
空崎日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与温柔。
“听伊织说你们那边差点被团灭了，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大家都没事。”我回道，“你呢？格黑娜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也没事。”日奈说道，“格黑娜的伤亡不大，大家都很安全。我已经听说了第六座虚妄圣所的事情。”
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我们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，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谢谢你，日奈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日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我已经在往沙勒赶了，等你到了就能见到我。待会儿见。”
“好，待会儿见。”
挂断通讯，青年看向窗外。
夜幕已经完全降临，基沃托斯主城区的万家灯火，已经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。
天空中的黑色圣所，在城市灯火的映衬下，显得更加巨大和压抑。
但青年的心里，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。
晚上八点整，长长的车队准时驶入沙勒大院，提前接到通知的工作人员已经举着指示灯在门口等候多时了。
医疗兵们推着担架车第一时间冲上来，将重伤员送往沙勒的医务楼。
士兵们有序地下车，将武器和物资搬入仓库。
冰室濑名带着医疗组的成员，在门口支起了临时检查点，给每个轻伤人员都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和包扎。
〈我〉是最后一个走下装甲车的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，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战斗和行军，让〈我〉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。
“指导员先生，您辛苦了。”
奥空绫音走到我身边，递给青年一瓶冰矿泉水。
“谢谢。”青年接过水，一口气喝了大半瓶。
“房间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。”绫音说道，“所有人先去休息，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开会。食堂也准备了热饭热菜，大家可以先去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你也早点去吃饭休息，今天忙了一天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绫音笑了笑，“我把最后这点数据整理好就去。”
阿拜多斯的众人和便利屋68的成员们，也都陆续走下了装甲车。
“终于到地方了！”芹香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，肚子咕咕叫了起来，“我现在只想干一大碗牛肉面，然后躺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！”
“我也是。”野宫打了一个哈欠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“我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”
“走吧，我带你们去食堂，然后再去宿舍。”绫音说道。
众人跟着绫音，吵吵嚷嚷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〈我〉坐在沙勒大楼的台阶上，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座倒悬的黑色巨塔。
它像一块沉甸甸的墨色巨石，悬在整个基沃托斯的上空，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然后熟悉的声音跟着响起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〈我〉转过身。
空崎日奈正站在我身后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纪委员会制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额头上还带着一点薄汗，显然是刚从格黑娜赶过来。
但她的紫色眼眸，在灯光的映衬下如宝石般明亮。
“你怎么来得这么快？”〈我〉问道。
“刚把格黑娜的事情安排好，就直接开车过来了。”日奈走到〈我〉身边，并肩坐在一起，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黑色巨塔。
“比想象中的还要大。”
“是啊。”〈我〉点了点头，“比之前五座加起来还要大。”
日奈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〈我〉诚实地说道，“我们对它一无所知。不知道它的防御有多强，不知道它有没有守护兽，更不知道它的核心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但是，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“我们必须摧毁它。”
女孩转过头，眼中映着青年的模样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却异常坚定。
看着她的眼睛，〈我〉心里泛起暖意。
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白发。
“我知道。”
日奈的脸颊微微泛红，她低下头，避开了〈我〉的目光，小小的犄角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你也早点去吃饭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还要开一整天的会。”
“好。”〈我〉点了点头，“你也一样，别太累了。”
“嗯。”
日奈转身，朝着沙勒大楼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回过头，看向我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看着日奈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门口，我也转身走了进去。
食堂里传来大家说笑的声音，饭菜的香气飘了过来。
不管明天有多大的困难，至少现在，大家还能在一起吃一顿热饭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，沙勒最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，空气中时不时还弥漫着咖啡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阿拜多斯的大家坐在左边的区域，星野的左臂还打着石膏缠着绷带，却还是坚持坐在最前面，时不时和旁边的白子说几句话。
右边是格黑娜的代表，羽沼真琴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坐在主位旁，枣·伊吕波、丹花伊吹和京极皋月坐在她身后，神色都很严肃。
便利屋68的四人坐在角落里，睦月正在偷偷往嘴里塞糖果，被佳代子瞪了一眼之后，连忙把糖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。
崔尼蒂的代表随后也到了。
桐藤渚和圣园未花走在最前面，她们穿着崔尼蒂的白色校服，优雅而从容。
剑先鹤城、羽川莲见等正义实现部的成员跟在她们身后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。
补习部的四人也来了，阿慈谷日富美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，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点心。
最后到的是千禧年科技学院的代表。
早濑优香和生盐诺亚走在最前面，她们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夹，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。
游戏开发部的四人跟在她们身后，花冈柚子抱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手指还在不停地操作着。
才羽桃和才羽绿凑在一起，小声地讨论着什么。
天童爱丽丝则背着一个巨大背包，好奇地打量着会议室里的一切。
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青年身上。
见此，青年也清了清嗓子。
“感谢大家准时参加这次会议。”
“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，在我们摧毁了五座虚妄圣所之后，基沃托斯的上空，又出现了第六座，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座虚妄圣所。”
〈我〉抬手，按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出现在墙上。
屏幕上显示着第六座虚妄圣所的实时卫星影像。
那座通体漆黑的巨塔倒悬在基沃托斯的正中央，塔身表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纹路，即使隔着屏幕，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目标。”〈我〉说道，“根据千禧年研讨会过去十二个小时的持续探测数据，这座圣所的高度超过了三千米，宽度超过了一千米。
它的能量波动强度，是之前五座虚妄圣所总和的十倍以上，下面，有请优香。”
早濑优香推了推眼镜，抱着文件夹走到全息屏幕前。她伸手在屏幕上轻点几下，密麻麻的探测数据和能量曲线图立刻跳了出来。
密
“这是我们整理的所有数据。”优香说道，“这座圣所的能量核心，初步判断位于塔身的最顶端。但是，由于圣所周围包裹着一层极其强大的能量护盾，我们的探测设备无法穿透，也就无法得知圣所内部的具体结构。”
“而且直到现在，我们也没有探测到任何生命信号或者明显的能量反应。也就是说，我们目前还不知道，这座圣所有没有守护兽，也不知道它的防御体系是怎样的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。
桐藤渚率先站起身，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崔尼蒂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。正义实现部和补习部的所有成员，随时可以投入战斗。我们还调集了足够的医疗物资和应急食品，能支撑至少两周的长期作战。”
空崎日奈接着站了起来。
“风纪委员会的所有部队，已经全部集结完毕。”少女说道，“我们有二十辆主战坦克和两百辆装甲车，可以随时出发。便利屋68的各位，也会全程参与这次作战。”
早濑优香点了点头。
“千禧年的研讨会和游戏开发部，会提供全部的技术支持。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无人机群、卫星探测设备和各种电子战武器。游戏开发部的各位，还连夜开发了一套专门用于破解能量护盾的程序。”
“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，也会全力以赴。”星野站了起来，笑着晃了晃没受伤的右手，“虽然我的左手暂时不能用了，但打打小怪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所有人都陆续站了起来，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决心。
看着眼前这些坚定的面孔，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我点了点头，伸手在全息屏幕上划出三个不同颜色的区域。
“感谢大家的支持。但是，鉴于我们目前对这座圣所几乎一无所知，贸然发动总攻，只会造成不必要的巨大伤亡。”
“所以，我决定，第一阶段的行动，以探查为主，清剿外围为辅。”
“我们会派出三支探查小队，分别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，同步接近圣所。”
“探查小队的任务，是摸清圣所的外围防御体系，寻找能量护盾的薄弱点，同时清剿圣所周围可能存在的感染者和变异体。”
“在没有摸清圣所的具体情况、没有我的明确命令之前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圣所内部。”
“大家有没有异议？”
所有人都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异议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那么现在开始分配任务。第一探查小队，由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和千禧年游戏开发部组成，负责东方向的探查。白子的侦察能力和游戏开发部的技术支持配合起来最合适。”
“第二探查小队，由格黑娜风纪委员会和便利屋68组成，负责南方向的探查。日奈的指挥能力和便利屋68的突击能力，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。”
“第三探查小队，由崔尼蒂正义实现部和补习部组成，负责西方向的探查。渚的统筹能力和正义实现部的战斗力，足以胜任。”
“万魔殿战车队和联邦部队，负责在圣所外围十公里处建立临时前进基地，同时掩护三支探查小队的行动。”
“研讨会负责提供全程技术支持，实时监控圣所的能量波动，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。”
“所有探查小队，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。”
“大家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！”
所有人齐声喊道。
我看着眼前的众人，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各位，这将是我们面对的最艰难的一场战斗。”
“但我相信，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，就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。”
“为了基沃托斯，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家园。”
“为了基沃托斯！”
所有人齐声喊道。
会议结束。
众人陆续离开了会议室。
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，讨论着明天的行动细节。阿慈谷日富美打开了她带来的保温袋，把里面的曲奇饼干和小蛋糕分给大家。
“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，大家尝尝看，补充点能量。”
“哇！日富美前辈做的饼干最好吃了！”睦月第一个冲了过去，拿起一块巧克力曲奇塞进嘴里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”
其他人也纷纷走过去，拿起饼干品尝。会议室里的气氛，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空崎日奈走到我身边。
“我带了风纪委员会的人，去地下武器库检查装备。”日奈说道，“你要不要一起去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一起走出会议室。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。我和日奈并肩走着，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紧紧地挨在一起。
“明天小心一点。”日奈轻声说道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道。
日奈抬起头，看着我。她的紫色眼眸里，充满了温柔和担忧。
“我会的。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“那…拉勾？”
日奈伸出小拇指，脸上带着一丝期待。
我笑着伸出小拇指，和她的勾在一起。
“好，拉勾～”
走廊的尽头，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