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沃托斯的混乱还在持续。
D.U.白鸟区的街道上，往日早高峰该有的车流和人声都淡了下去。
玻璃幕墙的高楼一座挨着一座，反射着蔚蓝的天空，却没了往常的鲜活气。
街面上除去凯撒安保的巡逻车按着固定路线缓缓驶过、还有少数攥着公文包快步赶路的上班族，几乎看不到闲逛的市民。
人人都低着头压着脚步，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碰了新颁布的治安条例，被路边的安保人员拦下来盘问。
路边的商铺大半都拉着卷帘门，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还开着。
而［联邦搜查社?沙勒］大楼里，设置在一楼的咖啡厅还和往常一样亮着暖黄的灯。
落地窗外就是冷清的街道，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很好，屋里只听得见咖啡机工作的轻响和杯碟碰撞的脆声，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。
两道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摆着两杯咖啡，白瓷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，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。
“所以，这两天的D.U.白鸟区都是这副景象？”空崎日奈看向对面青年，开口询问道。
少女今天没穿平日里那身笔挺的风纪委员制服，身上是件白色高领挖肩打底衫，外头搭了件带荷叶花边的一字肩绑带罩衫，衣摆收进高腰短裤，一条黑皮带勒出纤细的腰线。
整个人看着随性又松弛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，多了点日常的柔和。
她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一口，指尖搭在杯沿上，眉峰微微蹙着。
“嗯，如你所见。”
〈我〉也抿了一口咖啡，微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，目光扫过窗外缓缓开过的巡逻车，“现在广播还在循环播新的行政命令呢。”
“花耶主任上任这两天，倒是一刻都没闲着。”
“唉……”空崎日奈揉了揉眉心，有些感慨，“我说来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安静呢。”
“还以为是我出门太早，合着是大家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少女撑着侧脸，看着对面的青年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点促狭，“指导员先生就这么放任她们胡闹吗？”
“反正到头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，”
〈我〉耸耸肩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咖啡杯的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有这功夫还不如看看花耶主任能捅出多大的篓子呢。”
“好吧，”空崎日奈轻笑一声，发梢也跟着轻晃，“反正每次事件的最后，几乎都是指导员先生来进行收尾工作。”
“哈哈，也多麻烦日奈帮我了。”
〈我〉笑了笑，伸手把桌上的糖罐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“没事，毕竟这也算是帮格黑娜学院自己，”
少女轻轻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碰着桌面发出轻响，“如果放任不管，这场混乱迟早会把我们格黑娜学院以及其余学院卷入其中。”
只是一想到万魔殿里那个让人头疼的家伙，她不禁又揉了揉眉心。
羽沼真琴那个人，看到联邦理事会现状，万一又琢磨出什么奇怪的计划，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帮她善后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还是尽早做好准备来得省事。”
少女收回手，坐直了些，脸上的笑意淡了点，换上了平日里处理事务的认真神色。
“说的也是。”
〈我〉十分认同少女的话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慢慢指向下午三点的刻度。
“待会儿我准备去一趟小兔公园。”
“RABBIT小队的成员们么？”
空崎日奈想起这几天收到的情报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，“她们似乎和那支FOX小队的人碰过面了。”
“听下面的人汇报，昨天在市区撞见的，气氛还挺紧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〈我〉点点头，“咱们还和她们有过一点交流呢。”
“百鬼夜行那次，见过她们的副队长，看着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
空崎日奈想了想，好像上次和青年一起去百鬼夜行那会儿，确实遇到过一个装备打扮和情报里描述很像的粉发少女，不过当时忙着处理别的事，没来得及多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没再多问，只是点点头。
既然指导员先生心里有数，就不用她多操心了。
“那我先回格黑娜学院准备一下。”
少女说着就站起身，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指尖还没碰到布料，另一只手就先一步将外套拿起，轻轻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少女接过外套，两人的指尖在不经意间碰了一下，又很快分开。
少女微凉的指尖带着点咖啡的余温，碰到的时候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“好，我送你。”等日奈穿好外套，〈我〉出声提议道。
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叮铃轻响了一声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。
上午的阳光落在大楼前的广场上，把地面的瓷砖照得发亮。
远处的街道上，巡逻车的引擎声隐隐约约飘过来，混着模糊的广播声，却没破坏此刻的安静。
少女走在身旁，发梢随着脚步轻轻晃着，外套的衣角偶尔扫过手背，痒痒的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就这么慢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，脚步声落在空旷的广场上，清晰可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