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结束，奇灵和十一月拖着行李箱，走进了宿舍楼。
奇灵打了个哈欠，嘴巴张得老大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他一只手拖着箱子，另一只手揉着眼睛，整个人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。
“累死了。”
十一月跟在后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风吹过。
他背着一个鼓鼓的包，走两步就要往上提一下，不然包带老往下滑。
“你累什么，你一路上都在睡。”
“坐车也是会累的。”奇灵理直气壮：“而且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只是走进校园，就感觉莫名地疲惫。”
“孩子你已经不是初中生了，而且这里是大学，这里完全没有初中和高中的压抑。”
十一月懒得跟他争，翻了个白眼。
两人走到宿舍门口。
奇灵推开门。
门一开，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泡面味、狗粮味，还有哮天那瓶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没有牌子的洗发水味。
几股味道混在一起，难闻又亲切。
“兄弟们，我们回来了！”
烈烈正坐在椅子上啃苹果，听到声音转过头。
他嘴里还塞着一半苹果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看着门口的两人眼睛一亮：“你们终于回来了！”
哮天从床上蹦起来，动作快得像弹簧。
他光着脚踩在地上，笑得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奇灵！十一月！我想死你们了！”
说着，他就要张开手拥抱上去。
奇灵两人躲开。
奇灵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，箱子在地上滑了一截，撞到桌脚才停下。
“哮天，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？还有想抱我先把手上的辣条油给擦了。”
“每一遍都是真心的！”
将带着辣椒油的手在衣服上随便地摸了摸，哮天嘿嘿一笑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十一月把背包放下，顺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。
他手指插进发间，往后一捋，又抖了抖。头发一整理，整个人就不一样了。
原本乱糟糟的样子，瞬间变得清秀好看，眉眼干净，带着点狐狸特有的精致。
奇灵瞥了他一眼：“明明是一个脸，为什么整理了头发之后，变得这么好看了？”
十一月一脸无辜：“因为我本来就很好看。”
“你乱着的时候像屌丝，整理完像狐狸精。怪不得九月有的时候会嫉妒你。”
十一月淡然一笑。
烈烈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碰到上铺的床沿，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别说了，你们刚回来，肯定饿了。我找个地方，咱们去吃饭。”
奇灵一拍手：“烈烈，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哮天已经在穿鞋了“去哪吃？”
“新开的那家。”烈烈说，“我请客。”
“烈烈，你真是我们宿舍的财神爷。”奇灵竖起大拇指。
烈烈挠了挠头，笑道：“哈哈，应该的。”
......
四人出了宿舍，往校外走。
一路上，哮天蹦蹦跳跳的，看到什么都笑。
路边有条狗冲他叫了两声，他还挺高兴地回了句：“汪汪汪！！”
那条狗愣了一下，尾巴一夹，跑了。
奇灵看了他一眼：“哮天，你看你把人家狗子给吓到了。你给狗子说的什么呀？”
“我就说，叫的声音不够响亮，这样可是找不到小母狗。”
奇灵，烈烈，十一月：......
四人到了餐馆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烈烈把菜单递给奇灵：“奇灵，你点。”
奇灵接过来，翻开菜单，手指在菜名上一个一个点过去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点了几个菜，又递给十一月。
十一月看了一眼，加了个汤。
哮天不挑，什么都行，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等着。
等菜的时候，奇灵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枕在脑后：“假期过得真快。就像是路边的晚风一样，一眨眼就没了。”
烈烈说道：“我倒是觉得过得挺漫长。
你们是不知道，你们两个不在，宿舍空荡荡的，我和哮天都是回杨戬家住的。”
哮天喝着茶，点了点头。
......
菜很快上来了。
四人边吃边聊，气氛很热闹。
哮天吃得满嘴是油，还不忘给奇灵和十一月讲这段时间的趣事。
烈烈和十一月安安静静地吃，偶尔插一句话。
奇灵倒是和哮天说着，一点都没冷场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奇灵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班长在群里发的消息。
【学校要举办羽毛球比赛，参加可以获得学分，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。】
奇灵把手机屏幕转向三人：“看这个。”
十一月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羽毛球比赛？”
“有学分。”
奇灵说。
哮天眼睛一亮，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：“学分？那我参加！”
烈烈也点头：“学分很重要。”
开学的时候老宋就说了，只要学分够了，不来上课都可以。
十一月问：“你们会打羽毛球吗？”
三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奇灵先开口：“不会。”
哮天挠了挠头：“我也没打过。”
烈烈想了想：“我好像……也没打过。”
十一月看着他们，慢慢放下筷子，语气无奈：“那你们还参加？”
奇灵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很坚定：“不会可以学嘛。学分不拿白不拿。”
“对！”哮天附和。
烈烈也点头：“我同意。”
十一月叹了口气：“你们三个，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。”
“那你参加吗？”奇灵问。
十一月沉默了两秒：“参加。”
“这不就对了。”
奇灵又看了一眼手机：“比赛下星期二开始。”
“那还有时间。”哮天掰着手指头算，“今天星期几来着？”
十一月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星期六。”
“哦，那还有……三天。”
奇灵拍了拍桌子：“三天足够了。从明天开始，我们练球。”
哮天举手：“我没有球拍。”
烈烈说：“我买。”
“烈烈你真是太好了！”
哮天差点扑过去，被十一月一把拉住后领。
十一月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
他心想。
这三个人凑在一起，真的能干成什么事吗？
奇灵举起杯子：“那就说定了，下星期二，羽毛球比赛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哮天举起杯子：“一起去！”
烈烈也举起杯子：“一起去。”
十一月最后举起杯子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为了学分！为了胜利！为了学姐的欢呼声！”
“最后一个可以不要了！”
“学姐不能不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