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实验室，陈文琪没有开灯，直接走到操作台前，打开冷藏柜，取出那些储存已久的血清样本……
她开始稀释、调配、装填注射器，动作很快，没有犹豫……
那些参与实验的军人还在隔离间里，安静地等待着下一轮指令……
她推着推车走进走廊，一间一间地打开隔离室的门……
注射器刺入皮肤，液体缓缓推入血管，她没有多说什么，那些人也没有多问。
她只是在做她唯一还擅长的事——制造那些可以被她控制、也可以被Saffny控制的人……
她不知道这一步能不能挽回自己在Saffny心里的位置，但她知道什么都不做的话，在不久的某一天，她一定会被山本取代！
另一边，采血结束，山本收起医疗箱，正要起身告辞。Saffny却忽然皱了一下眉头，抬手按住太阳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子深处猛地抽了一下。
她的眼前闪过一些不属于她的画面，模糊的走廊、绿色的指示灯、几张陌生的脸，像被人硬塞进脑子里一样。她闭了一下眼，又睁开，画面消失了，可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还残留着，像一根针埋在头皮底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山本站住了，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Saffny放下手，“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山本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看了她几秒，像是在判断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说：“如果这种症状持续出现，我建议你尽快做一次全面检查。寄生物在你体内的状态并不稳定，外部因素很容易触发它的响应。”
Saffny没有接话，她知道刚才闯入脑子里的画面，肯定是陈文琪在用自己的血液做了什么。
“我有个建议。”山本的语气不紧不慢，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在体内植入原子生物机器人，阻断寄生物对外来刺激的响应，这样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反应。”
Saffny闻言，一脸警惕的看向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当然知道原子生物机器人是什么，也知道那东西一旦那种东西进入体内，她的身体就不再完全由她说了算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：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山本很识相，没再继续劝说，只是点了一下头，提起箱子，走出了房间。
Saffny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按住太阳穴，就这样坐在那沉默了很久……
一转眼到了夜里……
Saffny刚洗完澡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陈文琪发来一份加密文件，把它点开，里面是一份名单，附带每个人的照片和详细履历——清一色的特战部队精英，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，体能数据超出平均水平一大截，战斗记录干净利落，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。
Saffny翻了几页，忽然停住了，那些面孔她见过——就在下午采血后，突然闯入她脑海里的那些画面中，走廊、指示灯、陌生的脸，全对上了……
她放下手机，还没等完全理清头绪，电话就响了，来电显示是陈文琪。
Saffny接起来，没有寒暄，直接问：“你发那些资料给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文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：“你不是需要一支能完全信任的队伍吗？那些人都注射过你的血清，我可以帮你组建一支只听命于你的死士，在你需要的时候，他们可以随时为你献出生命。”
Saffny靠在椅背上，没有立刻回答，她当然知道陈文琪在做什么，也知道陈文琪为什么要这样做——无非是想挽回自己在Saffny这边的份量，不想让山本完全取代她的位置。
但她自己的情况，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更多意识负担，如果再增加新的控制对象，那些来自他们的记忆碎片、情绪波动、瞬间感受，都会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子里，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承受更多压力。
Saffny没法把实话说给陈文琪听，因为那意味着暴露她能力的真实来源和现状。一旦陈文琪知道她已经快撑不住了，以陈文琪的作风，立刻就会变成另一种局面，甚至可能反过来掌控她。
Saffny沉默了几秒，只回答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，资料我先留着。”然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文件关掉，闭上双眼，想着或许可以尝试着接受山本的建议……
“山本先生，你还在帕罗奥多吗？”
思考良久，Saffny最终还是拨通了山本的电话号码。
“还在。”山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平稳，不急不缓，像是早就料到这通电话会来，“我原本计划今晚就离开，但我想你可能——还有需要沟通的事情，所以就多留了一天。”
Saffny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说：“关于你白天提的建议——原子生物机器人的植入，我考虑过了，如果可以的话，请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停顿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：“可以。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，我现在就可以过来。”
山本的这些句话，猛然间让Saffny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，直言不讳道：“看来山本先生早就算出，我肯定会接受你的建议啊。”
山本闻言，轻轻一笑，回答道：“市长小姐想的太多了，我这只是叫有备无患。”
Saffny闻言哼笑一声，也不跟他多说什么，毕竟是自己有求于对方，便向他告知了住所地址。
不过Saffny也不是个傻子，挂断电话后，她没有坐下等着山本到来，而是起身走进书房，打开角落里的保险柜，从最底层取出一支密封的注射器，悄悄握在手心……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门铃响了，她走过去开门，山本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手里依旧提着那只金属手提箱，看起来神态很自然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戒备。
“请进。”Saffny侧身让开门口，语气客气，表情也看不出太多东西，她把人让进客厅，顺手关上身后的门。
山本没有多打量房间，只是走到茶几边，把金属箱放在桌面上，按了一下卡扣，箱盖弹开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密封的注射器，他取出一支，放在桌面上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做一件早已演练过很多次的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