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咽下一口唾沫,他能理解A的意思,二话不说,拉起姜素素立马就往外跑……
“真是没想到,居然在这种地方也能出现血清的适配者。”
Q看了一眼两人逃离的背影,又看向A说道……
“嗯,这么一来,不是更有意思了么。”
A似乎并没一丝震惊,他的眼神中,反倒像是有种庆幸与期待的味道……
此刻,林安正拽着姜素素的手,顺着廊道一路狂奔……
可脚下竟是数不清的丧尸倒在了廊道的机关之下!显然,A,Q,K三人,正是利用这些丧尸来趟陷阱,成功进入了蛇鼠会内部……
可这些也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,有些面孔,林安和姜素素甚至还与之打过交道,一路踩着他们的尸体跑过,难免有些触目惊心和淡淡的神伤……
两人跑出蛇鼠会的大门,此刻,外面的街道上弥漫着硝烟和腐臭混杂的气味……
林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门,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武士刀,他知道,离开这里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……
……
“他妈的!这算什么!!!赌局无效吗?!!”
此时此刻,远在太平洋上的极乐岛,吴先生看着直播画面气的是破口大骂!顺手将手中的威士忌砸向大屏,屏幕上也随之碎出一块黑影……
“吴先生,请您先冷静,等我先查清楚细则。”
只见女子先出言安抚吴先生的情绪,然后拿出手机,开始逐行查阅起所有规则条例,生怕有任何遗漏……
相比吴先生的暴躁,小霍先生却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,他看了一眼时钟,开始到现在才不过三十一分钟而已,从一个小时的时限看来,自己现在怎么都不占上风……
三分钟过后……
女子合上手机,看了一眼两人……
“怎么样?查清楚了没有?虽然那小子不是被雇佣兵所杀,不过他还是在一个小时内死亡,应该算我赢才对吧!”
此时的吴先生是一脸得意,翘着二郎腿,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……
而小霍先生则是一脸紧张,即便是在凉爽的空调房间内,紧紧攥着的手心里却全是汗珠……
“……我很抱歉,吴先生,根据补充规则,现在还不能评定输赢。”
女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,听到这话的同时,吴先生脸色顿时大变,随机问道:“为什么?!”
“正如吴先生您刚才所说,贾药先生并非被雇佣兵所杀,而是被其他人所杀,根据规则内的一条‘持卡者顺延原则’,现在那位林安先生和姜素素小姐,将会代替贾药先生,继续完成未完成的逃生时长,也就是……剩余的二十九分钟。”
“凭什么?!明明是雇佣兵的问题,为什么要算进赌局里!”
刚听完女子的解释,吴先生气得拍案而起……
“吴先生,请您冷静,一切都在规则书里写的清清楚楚,您随时都可以查看里面的内容。”
女子越是极力安抚,反倒是越让吴先生变本加厉,下一米,他竟猛然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,指着女子大喊道:“老子才不管这些!明明是老子赢了!你快给老子结算!!”
谁知女子面对枪口,不仅面无惧色,反倒是露出一种终于解脱的自在感:“吴先生,您确定您一定要这么做么?”
“少废话!按我说的,快点结算!”
吴先生还没意识到自己拔出那把枪对准女人意味着什么,就像一个被人惯坏的巨婴,还在一个劲的叫嚣着……
“嗯?!”
然而下一秒,吴先生却突然感觉自己的颈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蛰了一下,随之眼皮一沉,载倒了下去……
“旺叔,你……”
女子一脸诧异看向那名一直坐在她正对面的老头……
“小阿青,做服务要有耐心,不能顾客一犯错,你就要杀了他,把刀收起来吧。”
听旺叔这么一说,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小霍先生才发觉,女子的手中竟不知在何时握住了一把极小的利刃……
“哎呀!旺叔……他都拿枪指着我了,规则书里不是都写的很清楚么,‘见证者只要遇到生命危险,就可以利用一切手段终止赌局’么。”
此刻阿青有些撒娇的语气,跟她那刚才要杀人的眼神完全就是两个相反的极端,这种巨大反差,让一旁涉世未深的小霍先生感觉极不适应,不过他也只是抿住嘴唇,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昏睡过去的吴先生,祈祷接下来的二十九分钟内,那一男一女不会被雇佣兵杀掉……
此时此刻,下辰区某个下水道窨井盖突然被人从下方掀起……
下一秒,只见一个满身污秽的人影,从下水道中爬回到地面,正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呕吐……
一阵过后,那人抹掉嘴角边的唾液,直起身子,才依稀能辨认出,那张脏兮兮的脸,正是陈沫……
陈沫深吸口气,抬头看向周围,此时的下辰区,已是面目全非,不仅到处都是游荡着的丧尸身影,还有四处正在熊熊燃烧的建筑物……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陈沫下意识放低身子,快速躲进一处小巷,她能理解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丧尸群,可却无法理解这些大火……
然而就在这时,陈沫突然间听到身后传出一声丧尸嘶吼,猛然回头,这才发现,就在她脚边的一推杂物中,竟然藏着一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丧尸!
那家伙正从废纸箱和破布下面缓缓拱出身子,灰白色的手指已经探了出来,距离她的小腿不到一臂的距离……
瞬间的惊恐,陈沫被吓到瞳孔收缩,她来不及多想,本能地向后一退,同时从腰间摸出那把一路带来的菜刀……
丧尸嘶吼着撑着双臂朝她扑了上来,避让不及的她,顺势被丧尸扑倒!……
好在危急关头,陈沫用手中那把菜刀卡在了丧尸嘴里,刀刃卡在上下咬合之间,她只能用尽全力与之对抗……
那具半截身体压在她身上,腐烂的气味直冲鼻腔,它的牙齿咬在刀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双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