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马彪得知陈远失踪后,哪里睡得着!?
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叶逸辰。
而此刻的老叶,正跟戴蓉看电视剧呢。
一声急促的电话,将两人从看剧的气氛中给惊醒。
“逸辰,去看看是谁,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?”戴蓉揉了揉眼睛,温柔的说道。
“嗯。”老叶没好气的起身去拿电话,发现居然是马彪打来的,“老马,我说你怎么回事?大半夜的打电话,难道明天没太阳了吗?真是的!”
马彪也不管老叶闹脾气,开门见山道:“叶哥,不好了,老大失踪了。”
什么?
老大失踪了?
老叶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紧张起来,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我也是刚接到消息,本来是吴市长要找老大,可是电话一直打通了没人接,就找到东湖管委会来了,我下午的时候还见过老大,他跟市里来的一位女老板去东湖附近看场地去了,说是准备暑假要在东湖办个夏令营……”
马彪噼里啪啦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正是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老叶顿了顿,“等等……你刚才说……老大的手机是一直开机的是吧?就是没人接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好,你现在就来我数码店,我有办法找到他!”老叶将手机用肩和脖子夹住,一边火急火燎的把地上的裤子捡起来穿上。
“是吗?太好了,叶哥,我现在就过去!”
挂掉电话后,老叶裤子已经穿好了,正在穿衬衫,戴蓉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?
“老大出事了……”
哦?
有这种事?戴蓉也感到惊讶,不过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,有些担心。
“这黑灯瞎火的,你能找到他吗?”
“能,哎呀,你先睡吧,男人的事情少打听……”
戴蓉看着老叶离开的背影,是又气又笑,敢情自己这个对象在叶逸辰的心里,还不如陈远来的重要了?
……
逸辰数码店。
马彪蹲在门口,抽着烟,看着深夜大街稀少的车流,他是无比自责。
白天下午的时候,他就该跟着老大一起出去的,自己这个贴身保镖,没负起责任啊!
很快,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跑着过来。
他定睛一瞧是叶逸辰,赶紧将手中烟头弹飞,眼睛也泛起了光芒,“叶哥,你来啦!”
“嗯,别急,只要电话能打通就没事,我可以用卫星定位到他的位置。”
老叶安慰着马彪,手也没停,直接将数码店的卷帘门给拉了上去。
他一走进店里,就熟练的打开了电脑,开机后,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起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叶欢童在接完市长吴倩文的电话后,立刻赶往派出所摇人。
只是她到东湖镇时间不长,根基还没站稳,眼下,也只能叫来两三个人。
那几个都是刚毕业,新入职的年轻民警。
至于其他的人,完全是唯副所长金开山马首是瞻。
她刚到派出所的那些日子,没少受那帮人的气。
最主要东湖镇派出所被前任所长朱跃进经营多年,他几乎可以说是这里的天。
后来,朱跃进被调到县里,金开山本可以上位所长,却因叶欢童的空降,继续坐冷板凳。
要知道他今年快五十岁了,而叶欢童只有二十八岁。
这件事算是彻底得罪了金开山。
而金开山又是所里的老资格,所以他的那帮门徒,时不时给叶欢童穿小鞋。
比如有人报警,所里接警后,有些人就是故意躲起来不去,后面投诉到市110报警中心多了,上面来电话问询,叶欢童这个所长只能自己出警。
类似的情况数不胜数,疲于奔命。
直到前些日子,朱跃进被市调查组带走,所里才安静了下来。
说白了,那些人就是不服。
觉得叶欢童年纪轻轻的干上所长,能行吗?
可面对刁难,叶欢童愣是咬牙坚持了下来,没向上面打过一通求助电话。
……
深夜。
东湖镇派出所,一辆警车飞快驶出。
车内,叶欢童坐在后座,身旁则坐着一位稚嫩的林姓民警。
“小林,你给我联系金开山副所长,让他带人帮忙寻找失踪的陈局长。”
“是!”
林友航今年二十二岁,三月份刚从中省警官学院毕业,入职东湖镇派出所。
那时候,还是朱跃进当所长。
前面两个月,他是亲眼目睹所里各种乱糟糟的事,可以说是毁尽了三观。
尤其是所里的那些老油条,每天就是混日子,死气沉沉的。
反正,他是尽量避而远之。
不过自己也非常迷茫,觉得这种日复一日的日子,何时能到头?
想想那几个一起毕业的同学,有的进了市局,有的进入省厅,还有的成为法警,只有自己当初满怀一腔热血来到东湖镇,却被现实打的遍体鳞伤。
直到朱跃进被调走,叶欢童的到来,让林友航重燃希望。
林友航按照叶欢童的指示,给派出所副所长金开山打去了电话。
……
东湖镇花篮小区,金开山家中。
金开山刚跟老婆亲热完,二人洗完澡,就躺到被窝里准备睡觉了。
哪知一通急促的铃声响起。
他曾在所里下了条规定,任何人都不能在夜晚十一点后打给他。
金开山眉头一拧,不耐烦的骂道:“妈的,谁这么不懂规矩?”
拿过手机一看,居然是林友航那个小子打来的。
他思忖着,最近小林跟叶欢童那丫头片子走的比较近,自己得想办法拉拢一下,反正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那姓叶的丫头在所里站稳脚!
不过……小林那个榆木头……
三月份那会儿,林友航刚来到所里,金开山就曾主动拉拢过,可这小子好像不开窍一样,对伸向他的橄榄枝完全置若罔闻。
“喂,小林,这大半夜的打我电话,有什么急事吗?”金山开沉了沉嗓子说道。
林友航见电话通了,声音不卑不亢:“那个金所长,县里文旅局副局长陈远失踪不见了,说是白天下午来了咱们东湖镇,县里让咱们派人找一找。”
金开山还以为是什么事呢,不就是一个副局长不见了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哎呀,小林啊,我说你也真是的,就这么一个破事也来麻烦我?你说的那个什么文旅局的副局长,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,不要老往生离死别上想,这件事跟咱东湖派出所无关。说不定是被纪委带走,或者在别的地方嫖娼之类的,被人家派出所关起了呢,这都有可能的。”
“你做做样子,应付一下就得了。如果你非要麻烦人,那就请你去麻烦叶欢童,我还要睡觉,没空搭理你们!”
啪!
随即,金开山将电话挂了。
妻子在一旁就问他什么事。
金开山撇了撇嘴,“说是一个什么文旅局的副局长失踪了!还说失踪的地方就在我们东湖镇,这不是胡闹嘛,有我老金坐镇,东湖安全的很,哪有什么坏人!”
妻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事,推了他一下,“对了,老金,你吃晚饭的时候,不是说,下午所里抓了个跑到镇政府民政所偷拍的人吗?你说那个人……会不会是……失踪的文旅局副局长?”
金开山一愣,转而哈哈大笑,“老婆,你就别逗我,那小子会是副局长?我看是偷拍狂还差不多!他要是文旅局副局长,为何不直接报身份?何必受留置室那份罪呢?你不知道现在那里面有多热,这会儿估计蚊子都能把人给活啃了!”
说着,他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到了二十度,然后美美的钻进被窝。
一想到留置室里的温度够那小子喝一壶了,他的嘴角就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弯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