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县,郊区秘密基地。
武志军坐在沙发上,喝着红酒,茶几上则摆着十万现金。
没一会儿,一道身影闪进了包厢。
来人正是侯小波。
“来啦?”武志军抬头看了一眼侯小波,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,“呐,这是给你的。”
侯小波疑惑的接过信封,拿手握了握,发现里面好像有张银行卡,迅速打开信封倒出来后,才发现是一张身份证。
身份证上的人叫洪凯旋,37岁,南方云省人士,最关键的是身份证上的那张脸,跟侯小波的一模一样,唯一的区别,洪凯旋的嘴角有一颗痣,而侯小波没有。
“这……这身份证,您还真搞到了啊。”侯小波拿着身份证在手里好奇的看了又看,脸上露出喜滋滋的样子。
“嗯,不过这个叫洪凯旋的家伙,脸上有一颗黑色的痣,你必须想办法也弄一颗!”武志军却提醒道。
“知道,但是去痣容易,多一颗痣,好像没那么简单吧?”侯小波有些犹豫。
武志军告诉他,他认识一位地下诊所的医生,会做这种易容伪装。
“这桌子上的钱,你收下,然后连夜去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那里,做好嘴上的痣后,就赶紧离开中省。”
“好!”
……
陈远、廖佩佩、严冬梅三人到达桂林的时候,已经到了傍晚。
廖佩佩提前做了功课,酒店路线都是她提前规划好的。
吃完饭,办理好入住,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陈远一个人住,严冬梅与廖佩佩一个房间。
只是天有不测风云,当天夜里,就下起了大雨。
这夏天,当地时常阵雨,廖佩佩躺在床上,久久不能入眠。
于是,就给陈远打电话。
“喂,陈远,睡了没?”
“没呢,咋了?外面下雨了,你睡不着?”陈远笑呵呵的打趣道。
廖佩佩轻轻嗯了一声,将手机设置成免提,坐到了椅子上,眼睛望着窗外。
暴雨击打玻璃的声音,让明天的出行,画上了一个问号。
陈远就说,“哎呀,明天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,我们都照常拍摄,也许下雨天,能拍出不一样的效果呢!早点睡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雨依旧没停。
但是陈远还是鼓励廖佩佩正常出去拍摄。
毕竟时间宝贵,一共就七天的时间,可不能浪费。
桂林这边拍完,还要去东南的姑苏市呢。
很快,陈远拿着器材,严冬梅拿着背包,廖佩佩则拿着运动相机,来到了漓江遇龙河,三人坐上了竹筏。
雨淅淅沥沥的下着,竹筏在漓江上穿梭,远处的天边,一座座笔架山呈现出水墨色,那意境仿佛穿越到了古时候的水墨画中。
随着时间流逝,雨渐渐变小,阳光从乌云中穿刺而下,一道彩虹跨越漓江两岸,别提多美了。
廖佩佩激动着,一边拍摄,一边说着解说词。
随后,三人又去了拍摄了竹筏上的那些鸬鹚鸟。
一顶蓑笠,一袭蓑衣,肩挑一根撑杆,鸬鹚鸟立在两侧,四周都是白雾,白雾之后,乃是隐约的群山。
陈远一边给廖佩佩拍摄,一边心里称赞景色之美,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山水。
后面两天,则是专门拍摄美食。
桂林这边的美食还是挺丰富的,除了全国出名的螺蛳粉外,还有像啤酒鱼,牛八宝,鸭脚煲,玉米糖水之类的。
等全部拍完,已经是两天后了。
三人之后,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姑苏。
姑苏市的风景主要是江南园林,小桥流水,古镇人家。
等全部拍摄完毕打道回府,已经是一个星期后。
陈远跟着跑的这一个星期别提多累了。
他回到青阳的第一件事就回家,跟媳妇好好亲热亲热。
这天,周末。
陈远跟老婆纪雯出门逛街,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他当即跟了上去,叫住了那个人。
“喂,等一下。”
陈远的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。
那人回头看到陈远的脸,也是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哪位?”侯小波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,是利县的陈远,但是如今,他做了易容手术,在嘴角处补了一颗痣,现在,侯小波这个名字,已经在世界上彻底消失了,转而多出一个洪凯旋。
侯小波故意操着一口西南省口音说道。
陈远不禁咦了一声,“不好意思哦,认错人了。不过你这也太像了。”
“神经病!”侯小波撇了撇嘴转身走进了人群中消失不见。
妻子纪雯见状就问陈远怎么回事?
“老公,你是认错人了吧?”
陈远眉头紧锁,“走,我们先去咖啡店点杯咖啡,我再跟你细说。”
他看着侯小波消失的背影,心里一直在嘀咕着,难道这世界上,真的有那么像的人?
纪雯点了点头,“你看你,到底什么事啊,居然还卖关子。”
等到了咖啡店,陈远才说出了实情。
纪雯吃惊不已,“你是说刚才那个人是通缉犯?”
“对,也不对!我只是说像被通缉的侯小波,但是他的嘴角有一颗明显的痣,在我的记忆中,侯小波是没有这颗痣的,而且侯小波是我们本地青阳人,怎么操着一口西南省的口音。”陈远娓娓道来。
纪雯安慰道:“那可能是你看错了吧?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……
青阳市机场候机室,已经通过安检的侯小波拿起电话给武志军打了过去。
此刻的武志军正在省城私人高端钓场陪着省长高怀宗钓鱼,本来这电话,他是不想接的,但是一看来电显示是侯小波的,当即离开了钓位,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,接通了电话。
“侯小波,我不是说,不要再联系我吗?”
侯小波此刻站在巨大的玻璃天幕前,看着停机坪上忙碌的飞机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武大哥,我现在人已经到了青阳的机场候机室,感谢你的身份证,我的人生第二春刚刚开始……给你打电话,不是为别的事,而是我在青阳市中心的商场买东西的时候,意外撞到了陈远,险些被他识破,幸亏嘴角的这颗痣……”
“什么?陈远?”武志军心脏猛地一揪,随即长吁了口气,“幸亏没被认出来,要是认出来,咱们两个都得完蛋,不过你这次离开青阳,以后就别再回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挂掉电话后,检票口开始检票,侯小波拿着机票与身份证走了过去,依旧是安全的。
现在,他的名字,不再是侯晓波,而是洪凯旋。
……
利县每年在八月份的时候,多出现雷暴天气。
今年亦是如此。
连续几天,利县都在下雨。
东湖的水位顿时暴涨,已经隐隐要到了警戒水位。
东湖的下游利通河,水位也紧跟着暴涨,短短几天时间,河水都快溢到了沿岸的河坝公路。
作为水利局出身的陈远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此刻,他身穿一件墨绿色雨衣,顶着大雨,从一辆车上下来,走进了东湖镇政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