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和尚,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湖边钓鱼,可真有雅兴啊!”陈远摸了摸鼻子,有些无语的望着渡远禅师。
渡远和尚嘿嘿一笑,“小陈局长,老夫钓鱼,只为陪一陪漫漫长夜中的你!”
陈远被这话呛的连连咳嗽,“靠!你这老玻璃!我告诉你,我可是直男!!”
渡远和尚没回应,只顾盘腿坐在湖边,将那鱼线甩到了湖里。
“愣着干什么!去,把我这竹篓舀一篓湖水,浇在我身上!”
陈远一愣,“大师,你没搞错吧?”
“让你浇就浇,哪里那么多废话。”
“哦。”
陈远接过渡远大师的竹篓就往湖边舀了一篓水,可这东湖本来就地处山上,昼夜温差大,此刻虽是盛夏,但是湖水异常的凉。
“大师……这湖水,大半夜的还挺凉的,你真要浇在身上?”
渡远大师顿时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态势,“快点!我从来不怕别人泼冷水!!”
哗啦!!
陈远不再犹豫,一咬牙,直接将竹篓里的水,淋到了渡远大和尚的身上。
看到大和尚被凉水泼成了落汤鸡,陈远一脸无奈,心想着要是感冒了,可别赖上我,是你让我泼冷水的。
大和尚长吁了一口气,“爽!!!好久没洗过这么爽的冷水澡了!!”
随即扭头看向陈远,“快点,再来一盆!”
……
五分钟后,湖边升起了一堆篝火,火光照在陈远脸上,别有一种温度。
他手里正拿着一根树枝,树枝上串着一条刚钓上来的鱼。
渡远大师依旧在钓鱼。
可能是大半夜的,陈远真有点饿了,就想看看烤鱼熟没熟,却被老和尚用余光瞥到,“陈远,火急烙不了烧饼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!!”
陈远:……
“陈远啊,我听说临近傍晚的时候,你被武志军打了一巴掌?”
陈远嘴里吃着烤鱼,差没被呛住,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!
他轻轻嗯了一声。
老和尚比了一个耶的手势,认真的看着陈远,“我送你两个字,忍耐!”
陈远眉头一皱,“忍?我怎么忍?武志军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打了我,关键我也没做错什么啊!!他就为了他县长的面子,对我动手!这口气,我说什么也咽不下去!!!”
老和尚嘿嘿一笑,劝慰道,“呵呵,小陈局长,你阅历太浅了,这为官之道,需多忍耐,难道你没看过曾国藩的家书么?做人做事,贵在坚持,一以贯之,怎么能为了一点挫折,把自己搞的方寸大乱?”
“曾文正公有言,平生长进,皆在受辱受挫折之时。你这才哪到哪?等你羽翼丰满,有能力之时,再反击也不迟,现在,你正值拼成绩之时,切不可意气用事,以免葬送大好前程!!”
直到此刻,陈远才明白,老和尚是来给自己做心理按摩来了!!
他好奇的问,“大师,我怎么感觉你这当官的水平好牛逼啊,不知为何突然在这东湖禅院出家?你出家前,是不是也是官场中人?这做人做事的道理一套一套的。”
渡远大师卖了个关子,“等哪天你干到七品县太爷,我就把我的来历,原原本本告诉你!”
七品县太爷?
我的乖乖,这得猴年马月!
陈远摆摆手,“我还是吃我的烤鱼吧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吴倩文又赶到了东湖边,昨天赵贵港对于事故地改造的批示,她必须亲自跟一跟。
好在有陈远盯着,岔路口的路灯,湖边的栏杆,现在都弄好了,路口正对的湖边还用水泥砌了一条五米长的隔离墙。
现在,就算有车辆来不及刹车,往湖边拐去,也只会撞到隔离墙上,而不会冲到湖中。
“陈远,干的不错,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好了!!”
面对吴倩文的夸赞,陈远并没有露出喜色,毕竟事故已经出了,现在只能算亡羊补牢。
又过了两天,也就是7月15号的早上。
陈远跟着吴倩文一起去了市人民医院,看望住院的省委宣传部部长柳婕与她的秘书白玉。
其实二人当天被送到市人民医院就没大碍了,但是医生还是要求她们留院观察一周。
此刻,医院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里,人头攒动。
陈远与吴倩文好不容易找到了柳婕的单人病房。
此刻,二人站在门口,正准备敲门进去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,隔着门的病房内,省委书记姚德铭坐在椅子上,正跟柳婕聊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