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我现在是该叫你武县长还是叫你武处长?关于我被省纪委带走的事,就不劳烦你操心了。”陈远眼睛微微眯起,面带谄笑。
他没想到武志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。
上次与之见面,好像还是东湖掌掴自己的那次。
此泼天之仇,陈远一直记得。
吴倩文冷笑一声,“武处长,可能你还不知道吧?陈远刚刚被省纪委的同志无罪释放了……而且还是省委办公厅的项庆华主任亲自接到这儿的……”
什么?
省委办公厅的项主任?
武志军听到这话,先是脸色一黑,随即露出一抹疑惑之色,紧跟着大笑了起来,语气夹枪带棒,嘲讽意味颇浓:“吴副市长,我看你是在开国际玩笑呢,陈远这小子,区区一个县级文旅局的局长,能请得动项主任这等人物去接他?简直痴人说梦!”
他调来省政府任综合一处的处长,跟省委办公厅主任项庆华经常打交道,项约等于省委书记的大秘。
这老话说的好,宰相的门人三品官。
虽说省委办公厅主任是副厅级,但项庆华出去办事,那都是领着省委书记姚德铭的尚方宝剑,谁敢造次?
而且,他也打听到,省委副秘书长的职位前段时间空了出来,项庆华很有可能接任,到那时候,他就是正厅级了。
吴倩文知道武志军不信,也懒得再跟他计较,“不好意思啊,武处长,有空我们再聊,我跟陈远还有别的事……”
话落,她朝陈远递了个眼神,然后绕过武志军向前走去,当陈远也顺着吴倩文的路线,想绕过武志军时,却被他给叫住了。
“陈远,等一下!我想跟你说几句话……”武志军急了眼,其实陈远在东湖那边救人落水被冲走后,他是真的以为陈远已经死了。
可后来陈远被找到以及被省里授予抗洪救灾省一等功,让武志军可以说是寝食难安。
陈远就像是一根毒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中,一天不将之弄出体制,武志军是一天不得舒坦。
“武处长,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?现在你已经不是利县的干部了……我们好像在业务上,没什么交集吧?”陈远停下脚步,用余光瞥向一侧的武志军,神色复杂。
说实在的,陈远是非常想报复武志军那一掌之仇,可惜二人现在并没有工作上的交集,也就无从谈及报复了。
“陈远,就算你认识项主任,又能怎么样?只要我武志军一天在体制内,你就一天别想好过!”
陈远面对威胁,眉头不禁紧皱。
吴倩文这会儿也停下了脚步,转头看向武志军与陈远二人。
心想着这个武志军还真是不死心,都调到了省政府,居然还对陈远念念不忘。
她正想往回走,并开口替陈远说话,哪知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,只见省委办公厅主任项庆华疾步而来。
“哎呀,倩文,赶紧叫上小陈一起过去,领导都等不及了。”
武志军此刻彻底傻眼,因为他发现真的是省委办公厅主任项庆华在跟吴倩文说话,而且话中还提到了小陈……莫非是陈远?
等等?
领导?
难道说……
此刻包厢里,姚德铭他们的牌已经打完了,见吴倩文跟陈远一直没回去,便让项庆华去自助餐厅找一下人。
巧的是刚好在半路上,遇到二人。
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,省政府综合一处的处长武志军居然也在。
项庆华跟武志军也打过不少交道,忽然想起武志军之前是青阳市利县的县长,而陈远与吴倩文都是青阳的干部。
难怪会在一起攀谈。
“项主任……你也在啊。”武志军跟项庆华四目相对,于是,率先打招呼道。
项庆华点了点头,“嗯,姚领导今天在这边。”话罢,他随即看向陈远与吴倩文,“倩文,陈远同志,走吧,别让领导等急了。”
“嗯。”吴倩文点了点头,朝武志军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,然后扭头朝前走去,陈远则头也没回的跟了上去。
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武志军彻底石化在了原地。
难道说是姚德铭书记在这儿会见陈远跟吴倩文?
顿时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怒气从胸口直冲大脑,武志军那一瞬间,差点没站稳,不禁双手扶着墙,大脑有些头昏。
不远处的一个女服务员见状,立刻小跑了过来,“先生,您没事吧?要不要打120去医院?”
“我没事,你扶我找个椅子坐一下就好了。”武志军眯着眼睛,半佝偻着腰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好。”
约莫过了十来分钟,他才带着一些食物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包厢。
此刻,侯小波正在喝着红酒玩着手机,见武志军进来,脸色有些苍白,就问他怎么回事,是不是出事了?
“没有,我老胃病犯了,有的不舒服。”武志军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“哎,那志军大哥,你就好好休息吧,过几天,省城这边有个蔡老板举办的慈善晚宴,会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参加,大哥你到时候去吧,我刚认识了几个富商,到时候给大哥介绍介绍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卡片递了过去。
武志军一开始没接,只道:“哪个蔡老板?”
“还有谁?当然是我们中省的首富蔡正霆了,志军大哥,弟弟我可是亲自找蔡老板求来的,本来这种门票,都是一人一张。”侯小波将手中雪茄放进嘴里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武志军愣了一下,赶紧将卡片接过,细细打量了起来,而侯小波则率先离开了包厢。
“看来这次慈善晚会必须要去了……”
一想起陈远似乎跟省委书记姚德铭之间,有某种联系,他这浑身就异常的不自在,现在,他必须得向上社交才行,省部级并非他的终点,武志军寻思着要是能找个上达天厅的人脉就好了,也许这次慈善晚会,能有惊喜。
……
而陈远跟吴倩文到了包厢后,姚德铭随便问了一些陈远的情况,张谦易便开始对陈远进行问户口式的盘查。
这搞得陈远一头雾水,因为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中老年男人是什么身份。
“那个……姚书记,这位是……”陈远回答完毕后,赶紧看向一旁的省委书记姚德铭,一副求救的眼神惹的姚德铭哭笑不得。
“陈远,这位是张谦易同志,倩文的父亲,原东部某省的一把手,现在已经退休了。”
此话一出,陈远顿时傻了眼。
他看了看吴倩文,又看了看张歉易,眉宇间还真的挺像的。
“张……张伯伯好。”陈远有些胆怯的说道。
他原本是想叫张领导的,但是转头一想,是不是太官方了,再说了,自己跟吴倩文私下里都是姐弟相称,叫其父为伯伯,好像也没问题。
“呵呵,小陈啊,你的事迹,我都听说了,不错!能被市纪委调查一个月,而没半点问题的,本身就说明你小子行的端正,后来么,被某些县里的领导打发到了东湖那种地方,居然能保持一颗红星,不急不燥,不放弃,不抱怨,现在东湖度假区也办成了,你小子还能趁机救了人,捞了个抗洪抢险省一等功,啧啧,前途无量啊!”张谦易如数家珍的说着陈远的那些事迹。
陈远顿时双颊通红,他感觉自己在张歉易面前,仿佛一个透明人,一点隐私都没有,“张伯伯,您过奖了,那些事都是我本该做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