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三贵却一脸执拗:“陈局长,我这两个孙子孙女,险些害了你的性命,今天我郝家上下特意来感谢你的!”
郝武也跟着说道,“陈局长,之前是我郝家对您不住,今天我们全家专程来看望您。还请您接受咱家的道歉!!!”
话罢,他对着儿子、女儿说道:“你们两个赶紧磕三个响头!以感谢陈远叔叔的救命之恩。”
两个孩子随即朝陈远连磕三个头,搞得陈远一脸懵。
“哎呀,使不得,使不得,快起来,快起来!”陈远赶紧将那两个孩子给扶了起来,“只要孩子没事就行了,作为一个党员,遇到群众有危险,肯定是第一时间上的,我觉得没啥。”
鲁华明跟着道:“陈局长,你只要没事就行了,要不然,我老鲁恐怕要愧疚一辈子。”
陈远嘿嘿一笑,“老鲁,就算你当时想下水,我也会拦住你的,你的水性肯定没我好。”
鲁华明尬笑的点了点头,他知道陈远这么说,其实是为了不让自己丢面子,毕竟鲁华明自己也是党员啊,作为党员,遇到群众有难,不该退缩的。
“哦,对了,陈局,今天我来,是想跟你透露一件事的,郝家坝村上下已经同意重新加入东湖小镇的建设了。”一旁一直未吭声的郝仁说道。
陈远微微一愣,眼珠子也跟着滴溜溜的直转,“真的假的?”,他说着,眼睛在郝武一家人身上打量着,心想着郝三贵能答应?
郝三贵知道陈远不信,便解释道:“陈局长,刚才郝仁说的是真的,可能你还不知道吧,这次堰塞湖爆破,村子里的祖坟都被冲垮了,现在不迁坟也不行了……”
陈远点了点头,“原来如此。”
后面大家又交谈了一会儿,便匆匆离去。
等郝家坝村这帮人走后,空荡荡的病房独留渡远大师。
陈远问了一下,才得知渡远大师跟刚才郝家坝村那些人不是一起来的,而是在医院门口偶遇。
“陈远小子,你的身体怎么样?有没有什么后遗症?”渡远大师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上盘着念珠,眼睛盯着陈远,泛着精光。
陈远坐在床边,面对渡远大师,如实告知,自己即将出院。
“那方面没问题吧?”
“哪方面?”
“就是那方面!”渡远大师眼睛瞄了一眼陈远的裤裆,若有所指的说道。
吓得陈远赶紧用双手裤裆,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“咳咳,我就是问问,我听说长时间泡在凉水的人,那方面会受到阴邪之气的侵染,导致男科方面出问题,我这里有一颗独门丹药,你若到时候遇到不适,可以服下这个,保证有效!!”渡远大师煞有介事的从怀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。
陈远看了一眼,寻思着,不会是用身上的泥搓的吧?
“赶紧收起来,我这药丸是用独门秘方制作而成,你不知道那些求子的大老板哪个不想花上百万来买这一颗药丸?我却一个都不卖!偏偏免费送给你!”
“好吧。”陈远将信将疑的将药丸收了起来,“大师,真想不到,你能来医院看我。我很感谢。”
渡远大师笑了笑,“小子,我听说你刚升到正科了啊,以后就是文旅局的一把手,这做一把手,你肯定没经验,我这次来,就是想给你一点提醒。”
陈远愣了一下,脸露惊讶之色,“大师你这情报系统够牛的啊,我也是刚知道升职这件事,你居然早就知道了,你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他忽然想起,上次在东湖边上的时候,就是省委书记姚德铭假冒姚老板的那次。
“好你个老和尚,那位姚老板明明是省委书记姚德铭同志,你居然一直瞒着我,导致我上次再见他时,出了洋相!!!”
陈远气是不打一处来,直接向老和尚抱怨。
老和尚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陈远居然知到了弟弟的身份,他还以为这件事可以瞒许久…
“呵呵,姚书记跟我是旧相识,正好他那天有空,就私下里来了东湖禅院了,你不知道省委书记平时出行,都会被很多人跟着么?那次是私人行程,所以,他不想打扰到利县当地的官方,这才跟你撒的谎,你应该能理解。”
陈远听渡远大师这么一解释,也就释怀了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要给我提醒,不知道是指哪方面的提醒?大师,还请赐教!”陈远好奇的看向渡远大师。
“好,既然你想听,我就说几句,仅供你参考,至于做的好还是不好,那要看你自己的悟性!”
渡远大师捋了捋胡须,紧接着说道,“你现在是文旅局的一把手了,现在利县如此看重东湖度假区发展,在这里,文旅局也算是重要部门,这个一把手嘛,要拿出威信,不能老是嘻嘻哈哈的,没架子,该端着还是要端着,然后局内的人事情况,要尽量搞平衡,不要偏向于哪一派!最好从新招的人里面培养自己的根基,对于刺头或者不服管的势力,要分化一批,拉拢一批,打压一批。然后就是政绩方面,现在东湖度假区就是文旅局重点项目,只要这票干成,你后面的仕途,就可以短期一帆风顺…”
陈远跟老和尚聊了很久,这渡远大师是真教啊,怎么做领导,如何处理下属关系,这些都有门道,以前陈远对于这些,有自己一套想法,不过都是模糊的概念,不可称为理论,倒是渡远大师说的一套一套的。
最后,陈远对其万分感谢,“老和尚,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渡远大师呵呵一笑,“老衲法号渡远,而你叫陈远,我们都有一个远字,我不渡你,谁渡你?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