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…宋雪,你也在啊…我还有事,就先不说了,下次再聊!”
啪!
廖佩佩那边直接挂掉了电话,看的宋雪一脸无奈,她朝陈远耸了耸肩膀,“也罢!她倒挺识趣的。等下次有机会,再跟她好好聊聊吧。”
陈远见状也是如临大赦,主要是怕廖佩佩跟宋雪聊着聊着就能吵起来。
…
这会儿,陈家屯,陈远家的院子门口,不知何时,多了两辆小轿车。
此刻,陈大农老两口在客厅里招待这些开车来的亲戚,主要是陈远的大姑与大伯两家人。
陈远的大姑叫陈玉兰,大伯叫陈大松。
今天他们来陈大农家,一来是为了感谢陈大农上次借钱给姐姐陈玉兰做手术,顺便还钱,二来,就是大伯陈大松听说陈远最近一段时间要在远山县办公,所以都过来叙叙旧,见见面。
陈大农与妻子刘桂花一商量,正好儿子陈远中午要带朋友回来,现在又来了两家亲戚,干脆把中午的饭菜做成宴席得了。
于是就打电话给村子里做家宴的厨师,专门上家里来做,省的刘桂花忙里忙外的。
有时候,农村走亲戚就是这样,也不打招呼,就直接过去,虽说有点麻烦,但如果关系好的话,人多也热闹。
客厅里,陈大农看着姐姐陈玉兰,关心道:“姐,你身体好点了吗?你看看,我这忙的,你出院,我也没去看你。”
陈玉兰嘿嘿一笑,“孩子他二舅,我身体好着呢,多亏你上次救急凑钱,否则我那手术都没法做。”
“哎,都是一家人,说两家话做什么。”陈大农摆摆手,随后目光就落在了,坐在大姐夫罗一生身旁的情侣身上。
“姐夫,这位姑娘,就是小涛新谈的对象吧?”
陈玉兰一家,丈夫叫罗一生,在县里开了一家五金门市,儿子罗小涛,也就是陈远的表兄弟,目前在远山县第一实验小学当老师。
此刻,坐在罗小涛身旁的女孩子,是罗小涛新谈的对象蒋玲玲,蒋玲玲长相一般,甚至还有点胖,脸型有点像傅首尔,戴着个红框眼镜,看起来气场比较强。
罗一生听陈大农问起儿子新的对象,便点了点头,一脸得意的说道:“孩子他二舅,这位是玲玲,是小涛刚谈的对象,现在在咱们县纪委上班……吃皇粮的,纪委可是专门抓贪官的,远娃虽然也是当官的,但是可不能贪呐!”
听到这话,大伯陈大松一家三个人立刻停止了跟刘桂花的闲聊,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蒋玲玲身上。
陈大松没有儿子,一共两个女儿,大女儿远嫁到了江省,今天来的是小女儿陈梦圆,二十六岁,一旁的青年是她的丈夫丁俊,三十岁,小两口在镇上开了家卖衣服的档口,日子过的一般。
今天他们这一家人来陈大农家,实际是想找陈远,帮女婿丁俊找点出路,看能不能弄到陈家屯镇政府里上班。
丁俊非常羡慕那些吃公粮的人,虽然他学历只有中专,但是他相信,只要肯跑肯送,就一定能弄到个一官半职,他以前的混混朋友,也是这样子,找了关系,现在可是在陈家屯的镇政府里坐办公室,喝茶看报,把丁俊羡慕的要死。
所以,最近听到陈远回来,死皮赖脸的吵着岳父陈大松与妻子陈梦圆来陈远家找陈远,也想让对方帮自己张罗到镇政府去。
陈大松妻子死的早,独自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到达,现在他跟小女儿两口子在一起住,也就把小女婿丁俊当亲儿子看待。
既然女婿丁俊非闹着要去镇政府上班不可,于是,他只能舔着个老脸,带着小女儿一家来弟弟陈大农这里。
陈大农见大姐夫罗一生介绍儿子罗小涛的新对象是体制内的,而且还是县纪委的,不由的称赞了几句,“那小涛可是赚着了……玲玲这姑娘不错……”
其实,他心里是有点不爽的。
因为刚才大姐夫罗一生居然提了一嘴,让自己儿子陈远做官不能贪。
他寻思着这大姐夫说话真是没把门的,当官不能贪,自己儿子陈远难道不知道?
要你讲?
你这还没过门的儿媳妇只不过在县纪委上班,估计连股级都不是,拽什么?
但陈大农为了维护亲戚的关系,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,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。
听到陈大农的赞许,大姑陈玉兰一家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情。
尤其是罗一生,这会儿感觉特有面,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袭上心头。
刘桂花见状,顿时叹了口气,“哎,连小涛都有对象了,我家陈远居然还是单身……”
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震的大姑陈玉兰、大伯陈大松一家几个人都愣在原地。
陈大农眉头顿时一皱,并朝妻子刘桂花投去不悦的神色。
关于儿子陈远离婚的事,老两口是一直守口如瓶,从没对外人说过,怕丢人,被村里人说闲话。
刘桂花没把住嘴,主要还是心生羡慕,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我去看看厨师菜做的怎么样了,大农,你陪着姐跟大哥他们。”刘桂花起身,急忙出了屋子。
农村人嘛,都是羡人有,笑人无。
互相攀比,蔚然成风。
包括亲戚之间,也是如此。
罗一生与陈大东在这一刻,终于把头昂的老高了。
以往,陈大农借着儿子陈远在官场上一路亨通,使得这二人每次在亲戚聚会的时候,都落入下风,心里非常嫉妒陈大农。
现在,终于有机会扳回一城了。
“哎呀,孩子他二舅,陈远这好端端的亲事,怎么说吹就吹了?当官固然好,但可不能把婚事给弄没了,我听说远娃现在还没孩子吧?你等他回来,一定要劝劝。你看我家小涛,虽然刚分手不久,现在又谈了个玲玲,上个是女老师,小涛说没啥意思,这次玲玲可是县纪委的公务员。”
说到这里,罗一生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罗小涛与蒋玲玲一眼,“玲玲啊,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,还没结婚的女孩子,能不能给你二舅家的儿子陈远介绍一个?”
蒋玲玲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陈远并不熟悉,只知道此人之前在利县体制内,后来调往了省里,“咳咳,叔叔,你说的这位陈远,既然也是体制里的,应该不缺对象吧?这样吧,能不能到时候留个联系方式给我,比如微信之类的,我问清楚情况再帮他介绍,我们单位单身的女孩子的确有,但是如果陈远是离婚的,恐怕不太好找哦。”
罗一生听到这些话,十分满意,“孩子他二舅,听到没?玲玲要帮小远介绍对象了,要是成了,这喜酒可少不了的。”
陈大农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,心里则尴尬的要死,心想着大姐夫今天来家里,难道就是为了显摆外甥罗小涛新谈的对象?
现在儿子单身,陈大农的确感到脸色无光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罗小涛就提议带着女友蒋玲玲去附近的山上玩一玩,大伯这一家得知蒋玲玲是公务员,也就是特别热心的说是带着他们过去。
此刻,家里只剩下陈玉兰,罗一生,陈大农三个人。
大姑陈玉兰似乎也看出来陈大农的不适,“好了,老罗,少说两句。不是说还钱的嘛?愣着干什么?”
“哦哦,你看看,我光顾着说,倒是把这事给忘了。”罗一生说着从儿子罗小涛提着的礼物袋里,拿出一沓用塑料袋包着的钞票,一共是七万块钱。
这七万块钱,当初陈大农借给姐姐陈玉兰的时候,其中五万是陈远的,两万是他们老两口自己攒的。
“孩子他二舅,你点点。”
“呵呵,这钱你们留着先花着,干嘛这么急还回来,我们暂时也不缺钱。”陈大农出于礼貌,随口说了一句。
罗一生听到这话,顿时喜笑颜开,“孩子他二舅,你可真是大好人呐,你外甥小涛马上跟玲玲就要订婚了,我们打算明年五一节结婚,你看这买房、给彩礼,张罗酒席,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你大姐刚动完手术,用了家里大笔的钱,既然你暂时不需要钱,那这笔钱,我们先用着,还有……还有,你能不能再借十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