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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跟踪王虎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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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:从捡漏开始修仙

作者:满天飞雨诀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33.4万字

第106章 跟踪王虎

书名:凡人: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:满天飞雨诀 字数:2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1:18:27

小比落幕之后,外门恢复了平日的安静。赵无极照旧在西坡药园劳作,白日打理灵田,夜里苦修,仿佛那场小比,不过是他蛰伏岁月里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
天光刚亮,他便提着木桶下田。浇水要贴着根须,让水一点一点缓渗下去,急不得,水头一猛便冲了土、伤了根;松土只翻表层两指深,再深一分便要伤着底下的根须;除虫时要翻过叶背,去寻那比米粒还小的虫卵;看叶色便知肥水——叶尖泛黄是缺了肥,叶缘打卷则是水过了头。这些活在手上早已熟练,不必多想便做得妥帖,可心里另有一条线,始终牵着,从未松开。

表面上,他还是一切如常。见了同门点头招呼,有人问药便答药,问田便答田,言语不多,也不出错。小比那点事,在旁人嘴里热闹了几日,也就淡了,再无人提起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那根弦绷着,从未有过一刻松懈。

夜里,他盘膝行气,丹田之外仍留着一分神意,不肯全数沉入修炼。风穿过林子的时候,他常 常便醒了过来,睁眼盯着屋顶那片黑,好一阵才重新合眼。他也不为此找由头松劲——这世上没有人替他守着,松一分,便多一分险。

他不是没有想过退。退回药园,低头做个杂役,等风头过去,未必不能保住性命。可这个念头只转了半圈,便被他自己掐断了:等,便是把生死交到旁人手里,由着人挑好日子来收拾他。他清楚,小比之上,王虎那场擂台,墨玄没能逼出他的底牌。那名执事的疑心,绝不会因为小比落幕便就此放下,反而会来得更快、更凶。他必须在那场即将降临的风暴之前,摸清墨玄的底细,为自己挣出一条活路。

他开始留意王虎的动向。

王虎被他一拳轰出擂台,肩头受了重创,这几日一直在养伤。赵无极借着送药的由头,隔几日便往王虎住处走一趟,药放下便走,不多说话,只在门口扫一眼。路上偶尔遇见,也只作偶遇,点个头,脚步不停。他真正记下的,是王虎出门的时辰——早上一次,午后一次,前后差不离。

那伤也确实不轻。一侧肩头明显下沉,上坡时得伸手撑住膝盖,一步一步挪上去;脸色发白,额角见了汗,可遇见人时,下巴仍旧微微抬着,眼神直愣,半分不肯示弱。

可赵无极很快便察觉出一桩反常——王虎虽在养伤,却仍旧隔三差五,便往墨玄后山那处洞府的方向跑一趟,每次都待上不短的时间,才拖着伤躯返回。

头一回撞见,他只当是偶然,兴许是奉命去回话;第二回再见,他心里便记上了一笔;到第三回、第四回,他把日子排开一看——初五、初八、十一、十四,间隔齐整得很。到后来,即便不特意去碰,他也能推知王虎下一回出门的时辰。

一个受了重伤的外门弟子,不好好养伤,反倒频繁往执事洞府跑,这绝不合常理。

赵无极把这桩反常,牢牢记在了心底。

这一日,又逢王虎往墨玄洞府去的日子。赵无极没有声张,他借着一桩“采药”的名义,向刘管事告了个假,说是去山后采几味止血生肌的寻常灵草,顺带补一补药圃的缺。刘管事低着头理账,随口应了一声,只叮嘱他莫要走远,日落前回来。

赵无极背上一只旧药篓,篓里搁一柄短柄小锄,锄柄用布裹了几道,免得磕在石上作响。他比王虎惯常动身的时辰早了一炷香出门,先一步上山,免得在门口撞见。

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专拣偏僻小径,远远地吊在王虎身后,借着灌木、山石的遮掩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脚尖先落地,踩在草根与碎石之间的实处,力道一点一点卸下去,不叫脚下的碎石子翻身;遇上开阔地,便绕到侧旁的矮树后头,等前头那道身影走远了才动;风从背后吹来,身上的气味便不 会往前送。距离时时调着,远了怕跟丢,近了怕露形,心跳压匀,呼吸放浅。

王虎身量魁梧,宽肩在绿丛里一晃一晃,衣色又深,衬着草木格外打眼,即便隔着老远,赵无极也能轻易锁定他的身影。每到转弯处,王虎的身形总要顿上一顿,他便趁这一顿,重新量一回距离。

一路往青阳山深处走,越走越是偏僻。王虎没有走外门常走的山道,而是拐进一条荒僻的小路,沿着山势,一路向墨玄后山洞府的方向而去。那小路两旁荒草没膝,草叶几乎掩住了道面,路面散着碎石,落脚稍重便有响动。好在拐弯处有几处好认的标记——一棵歪着脖子的老树,一截塌了半边的石坎。越往里走,林子越静,鸟声渐渐稀了,只剩脚底和风过的声响。

赵无极借着采药的由头,远远缀着,心中暗暗记下这条路径的每一处转折。他记得清楚——这条路偏僻,人迹罕至,若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这里确实是再好不过的去处。

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,前方的山势渐渐收拢,一处隐在密林与山壁之间的洞府,隐约现出轮廓。那山壁向内凹进一块,密林的枝叶自上方垂遮下来,两下里一合,从远处看只当是山石的一片阴影。那便是墨玄的后山洞府,位置极为隐蔽,若非赵无极一路尾随,单凭自己摸索,怕是很难找到这里。

赵无极没有靠得太近。他远远停在一处山石后,蹲得很低,脊背几乎贴着石面,借着茂密的草木遮掩身形,呼吸放到最轻,连药篓都不敢碰动,怕里头的锄头磕出声来。再近一步,便是送命——这个分寸,他心里掂得清清楚楚。

他看到王虎走到洞府外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在洞府外一处石碑前停了一瞬。那石碑半人多高,石面泛着旧色,纹路刻得不算深,走向却有章法,他看不全,只辨得出是起守护之用。王虎抬起手,在碑面上一点,又低了低头,似乎是在确认什么,随即才快步走进洞府之中,身影消失在洞口。洞口藤蔓半遮半掩,门框石色被风雨磨得发暗,洞外落着一层枯叶,几枚脚印压在叶上,新旧不一。

赵无极没有立刻跟上去。他蹲在山石后,目光沉沉,将方才看到的一切,一一记在心底——这条隐蔽的路径,这处藏于密林深处的洞府,还有洞府外那道守护阵法。

他知道,他离墨玄的底细,又近了一步。

夜色渐沉,天边的光一层层暗下去,赵无极没有等到王虎出来,便先循着原路返回。下山时他绕开了原路那几段开阔地,从另一侧的坡兜回去,顺路采了几味寻常灵草塞进背篓,算是给这趟“采药”一个交代。进园时正遇上收工的同门,他照常点头,答了两句闲话,神情如常,仿佛真的只是进山采了一趟药。

回到土屋,掩好门,他盘膝坐下。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,光晕昏黄,四壁更显得暗。他将今日跟踪王虎所见的一切,在心底细细梳理了一遍——那条偏僻的小路,那处藏于深山的洞府,那道洞府外的警戒阵法,还有王虎频繁前往复命的举动。这些线索像几根线头,一根一根摆开,摆齐了,方向便清楚了,隐隐指向一个结论:墨玄的洞府,藏着他最深的秘密,而王虎,正是那个替他奔走办事的心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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