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灼双臂抱胸,墨镜推到头顶,红棕色长发披在肩后,黑色背心外面套着亚麻衬衫,整个人又飒又懒。
梁颂庭打量了她两秒,微微点头,开口的时候语气礼貌:“你好,我是安安的男朋友,梁颂庭。”
盛灼干笑了一声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好,盛灼。”
她偏头看了一眼岑舒安,眼底带着质问。
梁颂庭轻轻点了一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低头看向岑舒安,伸手牵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她的指缝里,扣得很紧。
岑舒安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,眉头皱了一下,用力往外抽。
没抽动。
梁颂庭侧过身,俯身凑近她耳侧,声音放轻了:“安安,我带你去逛街?”
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她耳垂,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冽。
岑舒安摇头,又用力抽了一下手,还是没抽出来,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我要和我朋友一起。”
梁颂庭偏过头看了一眼盛灼,又转回来看她,俯下身,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仰着头看她,尾音拖得很长:“安安......我们都快半个月没见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我吗?”
岑舒安扭过头不看他,下巴微微抬着。
盛灼站在一旁,拍了拍手,开口:“得,我自己去,你俩谈恋爱去吧。”
梁颂庭立刻直起身,伸手一挥。
后面的助理快步走上来,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微微欠身。
梁颂庭开口:“盛小姐不用客气,随便逛,我买单。”
助理走到盛灼面前,微微俯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盛灼侧过身,伸手捏了一下岑舒安的脸颊,指腹贴着她颊侧的软肉轻轻捏了一下:“有事给我打电话,舒姨说了,十点前回酒店。”
岑舒安嘟着嘴,被她捏得嘴巴嘟起来,闷闷地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盛灼收回手,看了她一眼,转身跟着助理往边上的黑色商务车走。
车门关上之前,她还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,对着岑舒安比了个口型。
“十点。”
岑舒安冲她挥了挥手,等人走了,才转回头来,发现梁颂庭正低头看着她,目光黏糊糊的。
“松开。”她晃了晃被他扣住的那只手。
梁颂庭没松,反而伸手挽住她的腰,把她往跑车方向带:“安安,走,我带你去好好玩。”
跑车的车门是向上开的,梁颂庭拉开驾驶座一侧的门,扶着她的腰让她坐进副驾。
梁颂庭俯身替她拉过安全带,手指从她腰侧擦过去,把卡扣按进去。
然后直起身,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。
岑舒安靠在座椅里,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。
红色跑车开出去,前后立刻有几辆车跟上来,黑色商务车一前一后地夹着。
“你出门带这么多人?”
梁颂庭单手扶着方向盘,偏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:“保护你。”
跑车沿着山路往上走,弯道一个接一个,车窗外的景色从密密匝匝的高楼变成大片大片深色的树影。
港城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得她长发往后飘,几缕碎发扫过脸颊,痒痒的。
她把车窗按下去一半,手肘搭在窗沿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偏头看着外面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天。
港城的夜空跟她家里那边不一样。
越往山上走,光污染越少,星星就越亮,越密。
“安安。”
跑车停了下面。
面前是成片的草坪和几栋错落的建筑,暖黄色的灯光从树丛间漏出来。
车刚停稳,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已经从暗处走出来,检查了一圈,对着梁颂庭比了个手势。
梁颂庭点头,推门下车,绕过车头替她拉开副驾的门,微微欠身,手臂优雅地向外一展。
“美丽的小姐,请下车。”
岑舒安看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下了车。
她站在草坪边的石板路上,抬头看天,整个人忽然定住了。
港城的夜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光污染,整片天幕铺满了星子,密密麻麻的。
有些星星似乎离得特别近,亮得像钻石,一闪一闪。
她仰着脸,星光落在她白净的面庞上,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。
鼻尖那颗小痣在星光下成了一个淡淡的暗点,嘴唇微微张着,唇珠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润泽的浅粉色。
几缕碎发被晚风吹起来,贴着她的脸颊,衬得那张带一点婴儿肥的瓜子脸更小更精致。
她就那么仰着头站着。
梁颂庭站在她身侧,低头看她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俯身弯腰,一只手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去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,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岑舒安轻呼了一声,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。
梁颂庭抱着她往别墅里走,凑近她的脸颊,嘴唇贴上去,很轻地亲了一下。
“宝宝,我好想你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贴着她耳廓,气息温热。
岑舒安没接话,偏过脸不看他。
电梯门打开,梁颂庭抱着她穿过一条短廊,推开一扇玻璃门。
玻璃房。
四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,头顶是一整面弧形的玻璃穹顶。
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羊绒地毯,靠墙摆着一张深灰色的长沙发,扶手边搁着一只矮几,上面放着两只水晶杯和一瓶已经开好的红酒。
另一边是一组藤编的单人椅,旁边立着一盏铜质落地灯,光线从灯罩边缘漏出来,在墙面和地毯上投出一圈暖黄色的圆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