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舒安的手从他T恤前襟滑上来,攀住他的肩膀,指尖掐进他肩头的肌肉里。
她想用力,却使不上劲,整个人被他吻得越来越软。
闻序感觉到她手指掐在他肩上的力道,稍微退开了一点。
两个人的唇瓣之间拉开一线若有若无的距离,
她的嘴唇还泛着刚才被反复碾压过的水光,下唇中间那块唇珠鼓鼓的,微微发红。
他看着她。
她的呼吸碎成了一片,胸口贴着他的胸膛。
如果能永远这么乖就好了。
闻序垂眸,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唇角,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样子:“还骂不骂?”
岑舒安喘着气,瞪着他半。
她张口想说话,唇瓣刚动了动,他的手指就贴上来,压在她下唇上,指腹轻轻碾了一下那块鼓胀的唇珠。
她整个人一颤。
闻序低头看着她,她半张脸埋在他颈侧,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和一小截泛粉的后颈。
她的手指还攥着他T恤的布料,攥得松松的,指尖蜷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他嗤笑一声,手臂又收紧了些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嵌得更深。
窗外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里落进来,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。
闻序垂眸,嘴唇贴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“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岑舒安翻了个白眼。
真是可笑。
岑舒安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。
吻几下就觉得自己是她男朋友了?
那她亲过的人是不是都得排队当她老公?
她懒得再激他,那股火气在他那滴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,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。
算了。
随便吧。
除了亲一亲然后哭一下,他还能干什么?
岑舒安这么想着,心里那点烦躁竟然平了下去。
她没挣扎,也没推开他,只是把手从攥着他T恤前襟的位置慢慢松开,指尖顺着衣料往下滑,从他胸口滑到腰腹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,她能摸到他腹部紧绷的线条,肌肉在她指腹下硬而结实,中间那几道沟壑隔着布料也清清楚楚。
她的手指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,指腹沿着腹肌的轮廓慢慢描过去。
闻序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他低着头看着她,感觉到她指尖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,带着一点微凉,像一小簇火苗贴在他腹部最薄的那层皮肤上。
闻序小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,绷出一道硬实的弧度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岑舒安低着眼,手指还在他腹肌上慢悠悠地滑着。
闻序盯着她那张脸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伸手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从他衣服底下拉出来。
“别乱摸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还带着沙哑,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。
岑舒安被他握着手腕,愣了两秒,随即气笑了。
“闻序,你有病吧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抬眼看他,“你自己抱着我亲半天,我碰你一下你装什么?”
闻序下颌绷紧,没说话。
“松开。”
闻序慢慢松手。
岑舒安立刻从他腿上下来,裙摆落回膝上,她赤着脚往后退了两步,先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头发,又抬手用力擦了擦嘴。
嘴唇还是麻的。
越擦越气。
“烦死了。”
闻序坐在床沿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刚才那个梁颂庭。”
岑舒安擦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闻序盯着她:“离他远点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岑舒安转过身,瞪着他,简直被烦得不行。
闻序被她一句话堵得胸口发疼。
他站起来。
岑舒安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干嘛?”
闻序从她身边走过去,拉开门。
临出去以前,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安安,我晚上再来。”
岑舒安抓起床上的兔子玩偶就砸了过去:“滚!”
门砰地关上。
兔子玩偶撞上门板,又软绵绵地掉在地毯上。
“有病。”
一个两个全都有病。
她刚准备重新躺下,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电流声。
【滋.....】
岑舒安动作顿住。
紧接着,那道声音又响了一次。
【滋……系统连接恢复中……】
岑舒安:“?”
她慢慢坐直,眼前空荡荡的空气里,一块淡蓝色光屏闪了两下。
【连接进度:17%。】
【39%。】
【72%。】
【连接完成。】
房间安静。
岑舒安盯着那块屏幕过了足足五秒,一道明显有些心虚的电子音小心翼翼在她的脑中响起来。
【宿主。】
岑舒安面无表情。
【好久不......】
“你没死啊?”
系统闭嘴,整个光屏闪烁了一下,委屈的解释道:
【宿主,本系统并非主动离线……】
【本系统与主系统之间的通讯通道遭遇未知干扰,后台连接被强制切断。由于故障性质无法识别,本系统被主系统紧急回收进行数据排查。】
岑舒安冷笑一声,她再也不会相信这个废物系统了!
“所以呢?”
系统卡了一下,半透明屏幕上很快跳出几行红色数据。
【异常记录一:人物资料读取失败。】
【异常记录二:本地剧情缓存缺失。】
【异常记录三:原着人物行为与数据库预测严重不符。】
系统顿了顿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【......本系统已经提交异常报告,正在同步离线期间宿主剧情数据。】
光屏上的数据开始飞快滚动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岑舒安等烦了:“死废物?”
【重新识别中。】
【识别失败。】
【再次识别。】
【识别失败。】
系统陷入沉默,强迫自己无视后台那一片乱七八糟的数据。
【目前系统检测时间线故障,当前时间线......】
岑舒安没耐心再陪它玩这个所谓的任务或者游戏。
她靠在床头,抱着一只软塌塌的兔子玩偶,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玩偶的耳朵,揪了两下又松开,反反复复。
窗外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。
她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鼻尖那颗小痣在光线里格外清晰。
“赶紧从我脑子里滚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