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舒安侧过头去看屏幕。
柏旻之。
她抿着唇不回答。
闻序的黑眸在她脸上停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开门键上方，作势要按下去。
岑舒安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腕，掌心贴着他腕骨内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，低声道：“邻居。”
闻序的手指从开门键上收回来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他看着她，忍不住俯身轻咬她的唇瓣，齿尖磕在她下唇中央那块微微肿起的唇珠上，含住碾了一下才松开。
然后侧过头在她耳边蹭了蹭，鼻尖蹭过她耳垂后面的皮肤，低声道：“安安。”
尾音拖得又长又哑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和占有。
岑舒安被他蹭得烦，偏头躲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答应过柏旻之周日一起去逛超市，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闻序倒是没开门，抱着她转身走回客厅沙发坐下，把她圈在腿上。
一只手搭在她后腰，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。
屏幕上跳出一部老电影，黑白的，声音开得很低。
柏旻之站在门外等了很久。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电梯偶尔运行的低鸣。
他垂着眼，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屋内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越来越近，然后在门后停住了。
他等了大约半分钟，门没有开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，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，模糊的。
柏旻之嗤笑一声，眼底那点暗色却沉了下去。
前天，他从门口的监控里就看见了闻序进门。
他站在监控屏幕前看了很久，手指贴着屏幕，指腹压着画面里岑舒安的侧脸，来回摩挲。
他转身，走回对面的701，指纹锁嘀了一声。
门合上，走廊重新安静下来。
天色渐晚。
落地窗外的光从灰白变成昏黄。
客厅里没有开大灯，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晕铺在地毯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岑舒安窝在沙发里，整个人被闻序折腾得没力气，四肢软绵绵地陷在靠垫里，只想睡觉。
她摸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明天就周一了，课表上排着两节早课。
她皱了皱鼻子，本来想请假，指尖一顿，顺手点开闻叔的对话框，偷偷发了一句：闻序躲在我这里。
发完，她把手机塞到靠垫底下，心虚地往旁边瞟了一眼。
闻序正靠在沙发另一头看手机，黑发还带着一点潮湿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一点眉骨，侧脸在落地灯的暖光里显得轮廓分明。
他像是察觉了什么，偏过头来看她。
岑舒安立刻别开脸，假装在看电视。
第二日一早。
闻序从屋外开门回来的时候，她正趴在沙发上。
听见动静，她爬起来，看见门口换鞋的闻序，心虚地抿了一下嘴唇。
他手里拎着一只购物袋，袋口露出几盒码得齐整的食材和水果。
闻序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，走过来俯身半跪在她面前，膝盖抵着沙发边沿的地毯，仰头看她。
他的唇瓣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丝凉意，贴上她的脸颊，轻轻碰了一下，然后偏过头吻住她的嘴唇。
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进来的时候，带着一股薄荷糖的清冽，勾住她的舌尖缠了一下。
岑舒安咬住他的舌尖，齿尖陷进那片柔软的肉里，尝到一点薄荷混着血的铁锈味。
闻序闷哼一声，松开。
他直起身，捏了捏她的脸颊，指腹贴着她颊侧的软肉微微用力，刚想开口，屋外传来一道熟悉的，低沉平稳的声音：“安安。”
是俞叙川。
岑舒安立刻伸手推开闻序，掌心抵着他胸口用力一推，扬起头，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告诉闻叔你在这。”
闻序嗤笑一声，俯身贴近，嘴唇贴上她耳廓，咬住她耳尖那一片薄薄的软骨，轻轻用力，齿尖陷进去半寸，然后松开，舌尖在牙印上舔了一下，声音又低又懒：“哦安安，没关系。等我下次回来再找你算账。”
他倒是不在意她的告密。
本来也就打算回来两天，等后面的事情处理完，再跟安安在一起，永远不分开。
闻序起身，走到门口，伸手拉开门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，照在门外几个人身上。
俞叙川站在最前面，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针织衫，袖口推到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，腕骨突出，指节分明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穿黑色便服的闻家保镖，肩宽背阔，站姿笔挺，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。
俞叙川垂着眼，目光落在闻序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眼底神情在灯光下看不分明。
岑舒安走到门口，侧身靠在门框边的墙壁上，长发从肩头滑下来，几缕碎发贴着颈侧，衬得那一截脖颈又细又白。
她垂着眼，不跟俞叙川对视。
闻序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，偏头看了岑舒安一眼，目光在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和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，开口：“等我。”
然后他跟着几个保镖往外走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俞叙川站在原地看着岑舒安。
他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，咔哒一声轻响，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岑舒安偏过头，避开他的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下摆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俞叙川站在玄关处。
他朝她走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抬手，将她抱起来。
“怎么没穿鞋？”俞叙川的声音微哑，低沉。
岑舒安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，淡淡的“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