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佛间和千手柱间父子俩,沉默地走在族地内。
他们看到的,是一片悲壮而决绝的景象:
几岁的孩童,被分发了苦无和起爆符,虽然稚嫩的脸上带着恐惧,但眼神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;
年迈的老人,颤颤巍巍地将起爆符贴在自己的身上,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;
女人们则默默地磨砺着武器,准备着最后的食物和药品,眼神中充满了死志。
“父亲……”千手柱间看着这一切,心如刀割,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停下脚步,声音沙哑而恳切地对千手佛间说道:“请允许我……去找斑!
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,我们……和谈吧!
再打下去,我们两族都会流干最后一滴血!”
千手佛间猛地转过身,用一种近乎严厉和失望的眼神,死死盯着自己的长子。
这个儿子,天赋绝伦,实力强大,甚至觉醒了传说中的木遁,是千手一族未来的希望。
但有时候,他的想法,天真得让人心碎。
“柱间!”千手佛间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着怒火,“你还不明白吗?
现在这种情况,宇智波一族不可能放过我们!
他们就是要彻底灭亡我们千手!
你这一去,只会有去无回!
他们不会跟你和谈,只会用你的头颅来祭旗!”
“不去尝试,怎么知道结果?!”千手柱间倔强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,
“斑他……他是不一样的!
他一定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!
只要我能说服他,让他去说服他的父亲……”
“够了!”千手佛间厉声打断他,看着儿子那执拗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心里门清,这个儿子太强了,强到已经有些不服他这个父亲的管教了。
他心里门清,一旦自己稍不注意,柱间肯定会偷偷溜出去,去找宇智波斑。
“你太天真了,柱间。”千手佛间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冰冷,
“宇智波田岛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,不是宇智波斑一个人的父亲!
现在宇智波一族气势如虹,大长老一脉的宇智波刹那等人更是主战派,恨不得将我们千手斩尽杀绝!
宇智波田岛就算有心停战,他有这个能力吗?”
“除非他拥有一人压服整个宇智波家族的实力,
否则,他敢叫停战争,族内的长老们、那些主战的鹰派,立刻就会联合起来,把他这个族长废掉,甚至直接干掉!”
千手佛间的话语如同冰锥,刺破了千手柱间最后的幻想,“一个大忍族内,族长的权力从来不是绝对的!
他必须考虑整个家族的利益和意志!”
千手柱间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父亲说的,是残酷的现实。
千手佛间看着儿子痛苦的表情,心中也是一痛。
他想起了死去的板间、重伤濒死的扉间……他只剩下柱间这一个健康的儿子了。
他不能让柱间也去送死。
“罢了……”千手佛间长叹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,“如果你真的不死心,想去……那就去吧。”
千手柱间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但是!”千手佛间语气陡然转厉,“你的行动,必须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前提!
一旦发现情况不对,立刻撤退!
我不想……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了。”
千手柱间想起了死去的弟弟们,想起了重伤的扉间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,父亲!我一定会小心的!”
得到父亲的默许,千手柱间不再犹豫,立刻转身,脚步匆匆地独自离开了千手族地。
他必须抓紧时间,在宇智波大军发动总攻之前,找到宇智波斑!
他一边全力赶路,一边思考着如何潜入宇智波营地,如何见到斑,以及……用什么样的理由,
才能说服斑,让他帮忙说服他的父亲宇智波田岛停战。
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,或许……或许斑也和他一样,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仇恨和杀戮呢?
宇智波刹那领完物资,正准备返回自己的帐篷,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宇智波健一。
他正指挥着一些族人,将一具具阵亡族人的尸体,
从战场上抬回来,运往营地后方一个临时搭建的、专门处理尸体的帐篷。
他刚想过去打个招呼,却看到宇智波宗仁也走了过来。
叔侄俩刚在会议上分开没多久,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。
“宗仁叔。”宇智波刹那点头致意。
宇智波宗仁看到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: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帮忙吧。”
语气很平淡,仿佛只是让他帮忙搬点东西。
但宇智波刹那心中一动,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三人一起走进了那个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巨大帐篷。
帐篷内,气氛肃穆而压抑。宇智波的族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阵亡同胞的遗体:
清洗污渍和血迹,缝合狰狞的伤口,拼接残缺的肢体……尽最大可能,让逝者以相对完整的姿态回归净土。
但宇智波刹那的目光,很快就被一个特殊的环节吸引了。
只见几名宇智波族人,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工具,
将那些开启了写轮眼的阵亡者的眼球,完整地挖取出来,然后放入一个盛满特殊药液的容器中保存。
紧接着,他们会为逝者安装上一双普通的、从其他非本族人尸体上取来的眼球,并仔细缝合好。
只要不重新扒开眼皮检查,从外表看,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最后,经过这一套处理流程的遗体,才会被整齐地放入一个特大号的储物卷轴中,等待统一运回祖地安葬。
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一切,心中了然。
原来,宇智波宗仁所谓的“帮忙收集写轮眼”,
并不仅仅是偷偷摸摸地挖几双眼睛,而是直接利用职权,将整个处理阵亡者遗体的流程,都纳入了掌控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