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泉奈的分析,比宇智波斑要深入一层,看到了宇智波田岛对宇智波刹那的忌惮和杀心。
这证明他心思缜密,善于观察和揣摩人心。
然而,宇智波田岛听完,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两个儿子,看问题还是太表面了,只看到了第一层,却没有看到更深层的权谋、平衡与家族存续之道。
他需要点醒他们。
“斑,泉奈,”宇智波田岛的声音变得严肃而低沉,“你们只看到了宇智波刹那的威胁,看到了我想除掉他的心思。
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刚才在会议上,如果我不同意继续战争,会有什么后果?”
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是一愣,显然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宇智波田岛继续道:“如果我当时拍板停战,那么,大长老一脉,尤其是宇智波刹那,会立刻抓住把柄。
他们会宣扬我畏战、懦弱、不顾家族长远威胁。
届时,族内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、或者对千手柱间心存恐惧的族人,会怎么想?他们会倒向谁?”
“族内的派系,会被分裂得更严重!”
宇智波田岛一字一顿地说道,
“大长老一脉的声望会空前高涨,而我们这一脉,则会因为‘短视’和‘怯懦’而被孤立、被质疑!
甚至……那些原本支持我们的长老,也可能动摇!”
他看向两个儿子,目光如炬:“你们以为,一开始二长老、三长老他们倾向于停战,真的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吗?
不,那是我提前给他们透了口风,故意引导的结果!
为的,就是试探大长老一脉的真实态度和决心!”
“结果你们也看到了。”
宇智波田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宇智波刹那态度坚决,宇智波宗仁毫不犹豫地支持,五长老紧随其后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大长老一脉,已经形成了以宇智波刹那为核心的、新的强硬派系!
他们手握战功,实力强劲,且目标明确(除掉千手柱间)。
如果我当时反对,就等于公开与他们决裂!”
“族内可以存在派系,也可以存在可控的内斗,”
宇智波田岛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,“因为派系竞争,能保持家族的活力和进取心。
但,绝不能产生严重的、不可调和的分裂!
尤其是在面对千手这样的死敌时!内部分裂,是取死之道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:“宇智波刹那的成长,以及他在族内越来越高的声望,已经有了割裂家族的苗头。
而这苗头之所以出现,根源……还在你们身上!”
这话如同重锤,狠狠敲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心上。
宇智波斑脸色一白,而宇智波泉奈则低下了头。
“斑,你是我的长子,是少族长。
但你与千手柱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,族内早有风言风语。
这次战斗,你与千手柱间交手,却未能将其斩杀,反而让对方在你们兄弟联手之下逃脱(甚至可能反伤你们),
这让很多族人,尤其是鹰派族人,对你产生了实力上的质疑和不信任。”
宇智波田岛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却字字诛心,
“一个无法带领家族战胜世仇、甚至可能与敌人有私交的继承人,如何服众?”
“而宇智波刹那,他战功赫赫,手段狠辣,对千手毫不留情,且实力增长迅猛。
两相对比之下,人心向背,可想而知。”
宇智波田岛看着脸色苍白的宇智波斑,心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更多的是冷酷的现实。
“所以,父亲您选择……除掉宇智波刹那?”宇智波泉奈抬起头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不错。”宇智波田岛毫不避讳地承认,“在更换继承人和除掉宇智波刹那之间,我很果断地选择了后者。
斑,你依然是我选定的继承人。
你的天赋、你的器量,我都看在眼里。
但你与千手柱间的羁绊,必须彻底斩断!
而这次灭族之战,就是最好的机会!”
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:“我会将宇智波刹那放在最危险的位置。
如果他死了,那是他为家族尽忠,死得其所,还能再次削弱大长老一脉的势力。
如果他活下来,并且立下更大的功劳……那也无妨。
因为在这场战争中,你,宇智波斑,也必须证明自己!
用千手柱间的头颅,来证明你配得上少族长之位,证明你与千手柱间,只有你死我活,没有其他可能!”
“此战,不仅是为了灭亡千手,更是为了整合宇智波内部,确立你无可动摇的地位!”
宇智波田岛站起身,走到宇智波斑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沉重,“斑,这是你的责任,也是你的考验。
要么,踩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刹那的尸体,登上族长之位;要么……就和他们一起,埋葬在这战国乱世之中。”
“至于你,泉奈,”宇智波田岛转向次子,“你要做的,就是全力辅佐你的兄长,用你的智慧和冷静,弥补他的不足。
宇智波的未来,在你们兄弟手中。不要让为父失望。”
说完,宇智波田岛不再看两个儿子,转身走向帐篷深处,只留下一个沉重而决绝的背影。
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站在原地,久久无言。
父亲的话,如同惊雷,在他们心中炸响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场即将到来的灭族之战,不仅仅是对外,更是对内的一次残酷清洗与权力重组。
而他们兄弟俩,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,再无退路。
宇智波斑紧紧握住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渗出。
他眼中的迷茫和挣扎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冰冷。
“柱间……宇智波刹那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与杀意。
为了家族,为了父亲,也为了他自己……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而这场战争,将是他最后的试炼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