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柱间则站在了望塔上,望着东南方向,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担忧。
而那些曾参与伏击宇智波的猿飞、志村、猪鹿蝶等家族,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。
他们没想到宇智波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烈!那是近乎灭族式的讨伐!
战争的阴云,从未如此浓重地笼罩在火之国西北的上空。
宇智波的复仇之刃已经高高举起,即将落下,带来血与火的洗礼。
千手族地,议事大厅。
气氛凝重而压抑,与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。
大厅内聚集了十几位忍者家族的族长或代表,个个面色沉郁,眼神中交织着焦虑、恐惧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汗水和紧张的气息。
猿飞族长猿飞佐助,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,他身材瘦高,脾气火爆,此刻却眉头紧锁。
志村族长志村健则显得阴沉许多,半阖着眼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猪鹿蝶三族虽然同气连枝,但此刻三位族长——山中亥之、奈良鹿野、秋道丁座——也聚在一起低声商议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旗木、鞍马等族的代表同样坐立不安。
他们能坐在这里,只为一件事——宇智波的复仇大军,已经开拔,目标直指西北!
而他们这些参与了之前伏击的家族,首当其冲!
“扉间大人!” 猿飞佐助终于忍不住,声音粗嘎地开口,“宇智波这次是倾巢而出!
看架势,是要把我们这些参与过的家族连根拔起!
当初合作的时候,你可是承诺过,千手会顶在前面,承担宇智波的主要怒火!
现在,该是你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!”
“没错!” 志村健也睁开眼,声音冰冷,“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都懂,但宇智板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!
若千手此刻退缩,或者想让我们当炮灰……哼,我们这些小族固然难逃一劫,但千手也别想独善其身!
宇智板的疯狂报复,你们承受得起吗?”
其他族长虽未明言,但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千手扉间,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逼宫,要求千手履行承诺,站出来当主心骨和盾牌。
千手扉间身穿白色族袍,外罩蓝色简易护甲,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遮掩了狰狞伤疤的木质恶鬼面具,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、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。
他安静地听完这些族长的发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平稳,不见丝毫慌乱。
待大厅内嘈杂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面具,显得有些沉闷,却清晰无比:
“各位族长稍安勿躁。宇智板来势汹汹,我千手一族,自然知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:“之前的承诺,我千手扉间,代表千手一族,自然不会食言。
宇智板的主力,由我千手一族正面应对。”
此言一出,大厅内气氛稍缓,众族长脸上的紧张之色褪去少许。
但千手扉间话锋一转:“但是,仅凭我千手一族,想要抵挡宇智板倾族而来的疯狂报复,
即便能胜,也必是惨胜,甚至可能两败俱伤,让其他势力渔翁得利。
这,恐怕也不是各位愿意看到的吧?”
众族长面面相觑,知道他要提条件了。
“所以,” 千手扉间身体微微前倾,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我需要一个真正稳固的同盟,而不仅仅是战时临时凑在一起的‘联军’。
我需要各位的家族,在此次对抗宇智板的战争中,真正以我千手一族为首,令行禁止,同心协力。
战后,西北的利益,包括从宇智板手中夺取或保住的土地、资源、任务渠道,将根据各族的贡献,由我千手主持,进行公正分配。”
他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卷轴,摊开在桌面上:“这是初步的同盟契约。
里面明确了战时指挥权归属、物资调配原则、以及战后利益分配的框架。
愿意加入者,现在就可以签署。
不愿者……我千手一族,也绝不会强求,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,我千手会顶在正面,但能抵挡多久,护住多少,就无法保证了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捆绑和威慑。
签署契约,就等于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彻底绑上千手的战车,听从千手(主要是他千手扉间)的调遣。
不签署,千手虽然会履行“顶在前面”的承诺,但力度和决心恐怕大打折扣,
甚至可能“战略性”地让出部分防线,让这些家族直接暴露在宇智板的兵锋之下。
猿飞佐助、志村健等人脸色变幻。
他们来逼宫,是怕千手甩锅。
现在千手没甩锅,却要他们交出更多的自主权,甚至战后利益也要由千手主导分配……
这无疑是趁火打劫,但……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单独面对宇智波?那是自寻死路。脱离千手,另寻同盟?
时间来不及,也没有能和千手体量相当、又愿意为了他们去硬撼宇智板的势力。
沉默在蔓延。只有千手扉间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,规律而冷漠,仿佛在倒数计时。
终于,志村健咬了咬牙,第一个拿起笔,在卷轴上签下了家族和自己的名字。
他看得清楚,不签,家族很可能马上完蛋;签了,虽然受制于人,但至少有一线生机,战后或许还能分到一杯羹。
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。
猿飞佐助虽然不甘,但也沉重地签下了名字。
猪鹿蝶三族对视一眼,由奈良鹿野作为代表,也签署了。接着是旗木、鞍马……
很快,卷轴上签满了名字,按上了各族的印记。
千手扉间看着这份新鲜出炉的同盟契约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些家族,此刻为了生存不得不抱紧千手的大腿,但其中必然有人心怀鬼胎,战后也可能反噬。
不过,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眼下,有了这份契约和这些家族(哪怕不是全部真心)的力量,他应对宇智板主力进攻的把握,就大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