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傀儡?” 宇智波刹那轻笑一声,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,那深邃的紫色与暗藏的血色,让夜月艾心头一凛。
“不,我要的是‘保险’。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强力的契约,或者……以防万一的禁制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边缘,掀开衣角,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宇智波忍者警戒的身影。
“艾,你我都清楚,所谓的‘附属’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随时可以撕毁。
你今天能因为恐惧我的力量而臣服,明天也可能因为找到新的靠山、或者自以为实力恢复而反叛。
信任?在忍族之间,尤其是刚刚还刀兵相见的我们之间,是最廉价的东西。”
他转回身,目光如炬:“我要的,是确保夜月一族永远不会成为宇智波背后的刀子。
控制高层及其至亲,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。你可以选择不接受,那么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刀锋,悬在夜月艾头顶。
夜月艾胸口剧烈起伏,牵动了内伤,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他擦去血渍,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屈辱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奈和决断。
他独自前来,本就存了牺牲尊严乃至部分自主,换取族群存续的觉悟。
只是没想到,宇智波刹那的要求如此酷烈,几乎要将夜月一族的脊梁彻底折断。
“什么样的……控制手段?”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,这几乎等于默认了对方的要求。
宇智波刹那走回桌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一个空白的小型卷轴,又拿出一支特制的查克拉笔。
“一种结合了写轮眼幻术、咒印术以及阴遁查克拉的复合封印术式。
我会亲自在每一位指定的夜月高层及其直系亲属身上施术。
平时不会有任何影响,但一旦被施术者或其控制的夜月族人做出对宇智波不利的举动,
或者试图解除、绕过这个术,术式就会触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夜月艾骤然收缩的瞳孔,继续说道:“触发的结果有两种。
轻度触发:中术者将承受难以忍受的精神与肉体痛苦,失去战斗力。
重度触发……灵魂与查克拉会被直接引爆,绝无幸存可能。并且,所有关联术式者会同时感知到背叛者的‘下场’。”
夜月艾的手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感。
这几乎是把整个夜月一族高层的性命,乃至家族的荣耀,都拴在了宇智波刹那的一念之间。
“范围……包括所有上忍,以及他们的父母、配偶、子女?” 夜月艾咬着牙问。
“所有拥有决策权的长老、上忍队长及其直系血亲。
当然,也包括你,艾,以及你的家人。” 宇智波刹那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是底线。
如果你同意,我们现在就可以拟定名单,天亮前开始施术。
作为回报,宇智波会公开承认夜月一族的附属地位,在雷之国的利益由宇智波庇护,同时……
我可以提供一部分资源,助你尽快恢复伤势,甚至……让夜月一族在宇智波的框架内,获得一定的发展空间。”
打一棒子,给一颗甜枣。宇智波刹那深谙此道。
单纯的压迫只会积累仇恨,适当的利益捆绑才能维持更长久的控制。
夜月艾沉默了许久。
帐篷外,夜风呼啸,远处似乎传来夜月族地方向隐约的喧哗,那是他带来的五百忍者正在焦急等待族长的消息。
而营地另一侧,血之池忍者尸体焚烧的灰烬气味,似乎也隐隐飘来,提醒着他违逆的下场。
终于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肩膀垮塌下去。
“……我同意。” 三个字,重若千钧。
宇智波刹那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,但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明智的选择,艾族长。那么,我们开始吧。先由你开始。”
他摊开卷轴,查克拉笔尖亮起幽紫色的光芒,右眼的万花筒图案缓缓旋转,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查克拉开始弥漫在帐篷之中。
夜月艾闭上眼睛,解开了自己的上衣,露出精壮的胸膛,那里还有一道狰狞的、尚未完全愈合的巨大刀疤——正是须佐能乎那一击留下的痕迹。
他不再抵抗,也不再言语,如同献祭的羔羊。
这一夜,对于夜月一族而言,注定是屈辱与命运转折的一夜。
而对于宇智波刹那,兵不血刃地收服雷之国第二大忍族,并将他们的核心彻底握于掌中,无疑是远征以来最大的战略胜利。
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帐篷时,卷轴上已经写满了名字,而第一个名字旁边,
一个复杂、妖异、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紫红色咒印图案,正缓缓隐入夜月艾的皮肤之下。
新的秩序,在雷之国的废墟与鲜血之上,悄然建立。
天色微明,薄雾如同乳白色的轻纱,覆盖在宇智波营地与远处血之池族地的废墟之上。
帐篷内,最后一丝阴冷查克拉波动缓缓消散。
宇智波刹那放下手中的笔,卷轴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三十七个名字,
每个名字旁边都勾勒着一个微缩的、结构复杂的紫红色咒印图案,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般,在晨光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晕。
而夜月艾的胸膛上,对应着卷轴首个名字的位置,那咒印已然隐没,只在皮肤下留下几乎不可见的淡紫色脉络,如同某种诡异的血管网络。
“第一批名单完成。”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
连续施展如此精细且消耗巨大的复合封印术,即使以他如今的瞳力,也感到精神上的倦怠。
他卷起卷轴,递还给夜月艾。“这份母卷由你保管,但它与我的瞳力直接链接。
上面所有人的咒印启动与解除,只在我一念之间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夜月艾默默接过卷轴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卷轴表面时,忍不住微微一颤。